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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第1页)

&ldo;只是互通军情罢了。&rdo;

&ldo;信呢?&rdo;

&ldo;……烧了。&rdo;

&ldo;烧了?&rdo;封野挑眉,&ldo;你这样烧了,就不怕我多疑?&rdo;

燕思空沉默了,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与其自己反复猜疑,或冒着被封野发现的风险暗中套话,不若直接向封野求证,封野没有防备,若当真有不臣之心,言辞神态上多半会露出破绽,于是他转头看着封野:&ldo;其实,陈霂在信中有所疑虑,如今我们越是势大,他越是忌惮。&rdo;

&ldo;哦,他忌惮什么?&rdo;封野冷笑,&ldo;他怕我打下了皇位,就不给他了?&rdo;

&ldo;你会吗?&rdo;燕思空紧迫地将这一句追着封野的话尾问了出来,同时一眨不眨地盯着封野。

封野果然怔了怔,他没料到燕思空会这样直白的问出来,他眯起眼睛:&ldo;怎么,你也怀疑我?&rdo;

&ldo;封野,我从来不想怀疑你分毫,但你从未将陈霂放在眼里,这让我……&rdo;

&ldo;我为何要将一个废物放在眼里?&rdo;封野倨傲道,&ldo;他只是我们的一枚棋子,不是吗?&rdo;

&ldo;话虽如此,但他毕竟是要当皇帝的……&rdo;燕思空反问道,&ldo;对吧?&rdo;

封野微眯起眼睛:&ldo;燕思空,你这般拐弯抹角做什么?你敢把你心中所想明明白白地问出来吗?&rdo;

燕思空深吸了一口气,话语梗在喉头,却根本吐不出来。

他问不出口,说他不敢也好,说他不愿也罢,他总觉得这句话若是问了出来,有些事情便无可挽回了。

封野用那犀利地眼眸凝望了他半晌:&ldo;你不问?没关系,你不问,我也可以回答你,他日入主京师,我一定会依我们的约定,让陈霂当皇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对他行三叩九拜之大礼,尊他为圣上,保他陈家江山千秋万代,你可满意?&rdo;

燕思空握紧了缰绳:&ldo;你心有不甘。&rdo;

&ldo;心有不甘?&rdo;封野像是听了什么妄言,冷笑两声,&ldo;我难道不能心有不甘吗?我封家三代为他陈家卖命,我爹几十年如一日地守在苦寒边关,为他们挡住最凶残暴虐的蒙古人,可狗皇帝却恩将仇报,逼死我爹,杀了我封家二百余口,你要我甘心?!&rdo;

&ldo;封野……&rdo;燕思空沉声道,&ldo;我从未阻止你复仇,但你要知道,谋害你封家的不是陈霂,更重要的是,陈霂是我们稳住陈家各路亲王的那枚定海神针,你不想天下大乱吧?&rdo;

&ldo;陈霂若得了机会,也会想要除掉我的,但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rdo;封野寒声道,&ldo;我说过,我知道轻重,但你也不必将那些脑满肠肥的龙子龙孙太当回事了,当年削藩,已经令他们元气大伤,如今大多只在乎锦衣玉食,你真当狗皇帝一声令下,就能召八方诸侯起兵勤王吗?如若能,我便不会短短两年时间就手握二十几万大军了。&rdo;

&ldo;各路诸侯不肯妄动,是因为什么,你心里清楚,是因为陈霂,是因为无论陈椿还是陈霂当皇帝,都是他陈家的家事,你姓封,你……&rdo;

&ldo;够了!&rdo;封野恶狠狠地瞪着燕思空,&ldo;这些废话你究竟要说多少遍?我听得耳朵都要张茧了!我一直按照计划,清君侧,拥楚王,你还要我如何?只因我不将陈霂放在眼里,你就猜疑我有并吞天下之心?怎么,我是不是该早晚朝着西南叩拜行礼,恭敬楚亲王早日登庸纳揆、君临天下,你才满意?!&rdo;

燕思空心脏颤动,他勒住缰绳,低声道:&ldo;我并无此意。&rdo;

&ldo;我问你。&rdo;封野用马鞭指着燕思空,&ldo;我不管陈霂与你说了什么,你信他,还是信我?&rdo;

燕思空勒住了缰绳,定定地看着封野:&ldo;封野,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担心你,我怕你被仇恨所操控,变得不顾一切。&rdo;

&ldo;就像你那样吗?&rdo;封野嘲弄道。

燕思空低声道:&ldo;对,就像我那样。&rdo;

&ldo;我不是你。&rdo;封野别有深意道,&ldo;尽管,你教了我很多。&rdo;

燕思空低下了头去,心中五味陈杂。

封野扬起下巴,用狼王的口吻说道:&ldo;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信陈霂,还是信我?&rdo;

&ldo;信你。&rdo;这一回,燕思空没有犹豫,他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封野,&ldo;你是我这一生,最不愿意怀疑的人,也是唯一信任的人,你今日说的,我信了,日后我不会再有所猜疑。&rdo;

封野冰封的表情终于有所缓和:&ldo;这个答案我还算满意,你最好记住,你对我撒过无数的谎,我却从来不曾骗过你半句,你是这世上最没有资格怀疑我的人。&rdo;

燕思空:&ldo;……是。&rdo;

封野的眼眸忽明忽暗,其中的情绪深不可测。

燕思空吁出一口气:&ldo;今日是我多疑了,你便权当我不曾问过吧,你要带我看什么?&rdo;

封野别开了目光,冲跟在后面的属下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再次等候,然后下了马,将醉红拴在了树上。

燕思空也将马拴好,跟着封野往森林深处走去。

他看着封野的背影,只觉那宽厚的肩膀所承载的,也许比他想象中还要沉重。

他不仅为自己对封野的怀疑而感到有些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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