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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响起他的一声低笑,灼热的唇离开,他与她抵着额,贴近地看她眼中情绪,嘴边的笑意越发地深了。
“你都差点把我榨干了,还跑什么……”
赵乐君在他孟浪的言语中,猛地闭上眼。
这个臭不要脸的!
楚弈坐下的时候,胸口闷闷的作疼。一时得意忘形,就被她一拳给锤了过来,好歹是在军营呆过的女子,一个拳头够人疼的。
赵乐君在他对面木着脸,吩咐人再打了水来,重新开始煎茶。
楚弈就看见她往茶里撒了一大把的盐,眼皮重重一跳,那碗茶很快就放在他跟前了。
她似笑非笑的,说了个请,声音轻且柔,让他直直打了个寒颤。
最终,他差点被齁死在公主府里,受不住跑到井边毫无形象牛饮了半桶水,走起路来,一肚子井水和着茶水晃荡。
赵乐君看着他扶着肚子回来,双眼都弯成了月牙,又很贴心地吩咐厨房中午炙烤羊肉。
他不是说被榨干了么,那她就给他好好补补。
到了午饭点,一肚子水的楚弈对着满桌子肉,毫无食欲,脸黑了半天。结果就是早饭午饭没用,下午就只能饿得头发昏瘫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回答着她的话。
“不知道连云是怎么给圣上解释的,早朝的时候,圣上面色如常。”他说着,不屑的嗤笑一声,“他对你还真是尽心尽力。”
虽然是嘲讽,赵乐君还是听出了酸意,长长的睫毛一颤,在眼底投下一
片好看的阴影。
她说:“不管如何,该给他道谢。”
楚弈就翻了个白眼,哼哧哼哧地坐起来:“他在帝王身边到底是图什么?我可不信他只是在图谋权势,给他谢个屁!”
那黑心肝的,上回就阴他,要不是看着放了他母亲出城的份上,他非得拧下连云的脑袋!
对于他和连云之间解不开的仇,赵乐君不多评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其实谁都不无辜,特别是他们这样的身份,在很多时候还是牺牲了更无辜的人。
“胡人什么时候离开?你要回上郡吧?”
他留在洛城并不是什么好事。
楚弈冷着脸:“等胡人把马匹和一应朝贡送来,也得一个多月时间,要回去也是一个多月后。君君……你要怎么处理陈后,陈国丈如今被查,陈家很快几要倒台,恐怕陈家会有反扑。”
赵乐君眼底就升起了冷意,说道:“他们肯定要保恒王,但恒王如今连封地都没有,陈家反扑也无补于事。”
恒王离不开洛城,就只能被她攥在手中。
楚弈闻言心底却是有忧虑的,就是因为恒王没有封地,他怕霍廷那些人已经对此有谋划。陈家出事,或许是他们最好的契机。
他想了想,说:“君君,你是不是该让人盯着宫里的防护,霍廷他们……”
哪知才开口,肚子里就响起打鼓的声音,让他一张尴尬地收了声。赵乐君被他逗得忍不住笑出声:“等你用饭了再说吧
。”
厨房很快就送来炙烤的羊腿,是她先前就吩咐下去的。
楚弈盯着肉,也不准备客气,再饿下去,他可能要腿软站不起来。
正准备吃东西的时候,从来看热闹不怕事大的魏冲跑来,一看那还冒着热气的羊肉,嘴角往上一扬,调侃道:“楚将军这是在补身子啊。”
身为赵乐君的谋士,昨夜公主未归,又询问到跟着进宫的侍卫,说是在将军府留宿的。宫里的情况他不知,但楚弈总不能抱着人回去是秉烛夜谈吧。
他不怀好意的挑衅,就那么正好戳中了昨夜拼命七次郎楚弈的痛处。
楚弈脸黑成了锅底,看向赵乐君,仿佛是求证地问:“老子要补吗?!”
片刻后,肚子打鼓的楚弈就站在了公主府的大门口,身边是一脸悔意的魏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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