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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2页）

周乐圣曾想见一见涿光山主，然而此时，他原有的好奇早已被愤怒、屈辱所取代。

实则他也未见得对方真面。

任白虹坐在他那顶平肩舆中，由四名青衣小僮抬着，身边是卜中玄。

二人相隔薄纱，周乐圣被两个涿光弟子将手折到背后，押解到肩舆前。

声音飘出肩舆，轻得没有一点份量，周乐圣之前动过武，翻涌的气血还未回复，耳边似有轰鸣，对周遭声音听不太真切。

&ldo;何一笑竟当真不管你们了？&rdo;

周乐圣对这位师父原本就没什么期望，也就不会真有什么失望，只是觉得辜负了大师兄临终所托，连心笙也被对方抓住，心中满是自责。

想及此，他连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求早些死，省得还要看之后惨况。

孰料任白虹道：&ldo;现在还不杀你。我不信何一笑当真无情至此，连弟子性命也不管，&rdo;又道，&ldo;你师父现在在哪？&rdo;

周乐圣不答。

任白虹却道：&ldo;你不说我也知道。中玄，我们走。&rdo;

周乐圣动不得，眼睁睁看着这顶肩舆朝峰顶飘去，心里产生了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若师父真疯了，与他拼个两败俱伤也好。

此次来的不止涿光山，除了原本潜藏在山中的白蔓君，早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刻，任白虹便通知了姑she主人，二人约定于此会面。

他到了，对方来迟一步，但想来也快了。幸而何一笑似真疯了，扔下了狱法，也扔下了徒弟。

无人得见的肩舆内，任白虹左手摸上剑柄，心道，纵是真疯了又如何？该报的仇，总要报的。

此时已入夜，但四个小僮脚步轻灵，在山道上如履平地，不一时便望见峰顶。

任白虹道：&ldo;停。&rdo;

肩舆停在原处，卜中玄卷起衣袖，俯身扛起，低声道：&ldo;师兄坐稳了。&rdo;

任白虹不常笑，因而连笑起来的时候也轻得听不见：&ldo;……好。我听你的。&rdo;

他听说过无数次有关天泉池水的传闻，却是头回亲眼见着。

&ldo;倒不见什么出奇的。&rdo;

卜中玄来前便知道了此地情况，听了这话也未犹豫，到了削壁前，将肩舆放下。

任白虹道：&ldo;白蔓君没出现，我怕他别有用心。你开机关时小心些，何一笑纵然真疯了，也不是易与之人。&rdo;

卜中玄打小听这位师兄的话，打开机关时分外小心。

机关门才开了道fèng隙，便有火光透出，任白虹耳朵好，听见里面声响不太对。

他年岁长，这三十年虽清心寡欲，再推前却是个极受欢迎的人物，因而一下便听出那喘息声中饱含情欲。

江逐水已经死了，他暗忖。再听见这情动之声，只觉毛骨悚然。

&ldo;谁！&rdo;

肩舆落在门内，任白虹看见何一笑披头散发，衣襟大敞，转过来的脸上神色狰狞吓人。

他动作却快，第一时候便拿被褥将怀中人裹了，只漏出一缕漆黑长发。

任白虹道：&ldo;我们也算老朋友。前不久才见过面。&rdo;

何一笑将怀中人全身上下都裹严实了，方道：&ldo;滚出去！&rdo;

任白虹轻声道：&ldo;你知道的，我来了便不会走。只是没想到，你竟连死人也不放过，当年江卧梦的尸身莫非也……&rdo;

何一笑模样不对，但看来还是有些清醒的。

青娥剑放在榻边，他随手拔出，一剑斩下，也不看到底伤到人没，又将之前的话说了一遍。

&ldo;出去！&rdo;

卜中玄原本要挡，任白虹先出了手，剑也未出鞘，便将剑气化了去。

他原先有些怀疑江逐水是否当真死了，然而他知晓对方从不在徒弟面前拔剑的习惯，此时既然无所顾忌，便是说人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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