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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小镇,晨雾氤氲。
茶棚老板清扫门前落叶时,发现昨夜那位灰袍客已不见踪影,唯有石壁上那行大字依旧清晰如新,甚至隐隐散发微光。更有奇者,镇中孩童今日纷纷梦到一人持剑行走云端,醒来后竟能口诵古咒,字字含雷。
“怪事年年有,今年格外多。”老板摇头苦笑,正欲离去,忽见桌上赤铜罗盘竟自行转动起来,指针直指南境。
同一时刻,万里之外的北荒雪域,一座冰窟之中。
一名女子盘膝而坐,白衣胜雪,眉心一点朱砂如泪。她手中握着半片破碎玉简,正是当年青鸾峰渡劫台上,凌雨试图交给刘玉的那一块。此刻玉简微微发烫,浮现血色符文:
【他还活着。】
女子猛地睁眼,眸光似电,穿透千里风雪。
“师兄……”她喃喃,“你果然没死。”
她起身走出冰窟,身后寒风吹动长发,露出颈后一道狰狞伤疤??正是当年灭灵劫余波所致。但她气息浑厚,已然踏入元婴之境,且功法路数诡异非常,既有青鸾峰御火之术,又夹杂某种古老禁咒,显然这些年并非单纯苦修,而是走上了另一条与宗门背道而驰的路。
“净世盟说我勾结逆修,污蔑师门,将我逐出青鸾……呵。”她冷笑一声,抬手召出一柄由冰晶凝成的短剑,“可你们不知道,正是你亲手点燃的火种,让我看清了所谓正道的虚伪。”
她望向南方天际,仿佛能感知到那缕升腾的剑意。
“三年之后,我会出现在你身边,不是为了阻止你,而是……陪你一起把这条路走到尽头。”
***
刘玉并不知晓这些暗流涌动。
他在第五窍初成后,便立刻启程南下。途中经过一片死泽,瘴气弥漫,百里无人烟。然而就在沼泽中央,竟有一座破庙屹立千年不倒,匾额上写着两个模糊大字:“归尘”。
他踏入庙门,只见香炉倾覆,蒲团腐朽,唯有一尊泥像端坐正中??脸庞依稀与他相似,只是眼神慈悲,毫无戾气。
“这是……母亲当年供奉的真神?”他心中一颤。
走近细看,泥像腹中竟藏有一卷竹简。展开一看,乃是手写经文,笔迹娟秀,确为母亲遗墨。
【吾儿玉,若你见此书,母已化土。当日献祭非迫于无奈,实乃自愿。我知玄尘观旧事,亦知‘斩厄’需一介凡躯承载因果。你是我的骨肉,但我更愿你是众生之希望。莫恨泥像夺你命格,那是我与它定下的契约:以我之寿,换你一线生机;以你之身,承斩厄之责。】
【记住,真正的道,不在天上,不在典籍,而在你脚下走过的每一步。】
泪水无声滑落。
刘玉跪倒在地,重重叩首三次。
“娘……儿子不懂什么大道,只知道若您用命换来的机会,我不拼死走下去,便是辜负了您,也辜负了所有为此牺牲的人。”
他将竹简贴身收好,转身离去。临行前,一把火烧了破庙。火焰冲天而起,映红半片沼泽。
他知道,有些过往必须埋葬,才能迎来新生。
***
半月后,西南边陲,一座名为“黑崖城”的废弃古城。
此处曾是上古战场,地下埋藏着一座失落王朝的陵墓群。传闻其中藏有“星轨图”,可推演天地大劫的时间节点。刘玉根据残卷密文判断,此处极可能是通往“葬仙之巅”的四大坐标之一。
城门残破,石兽断首。他缓步走入,忽然察觉空气中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有人来过,而且刚走不久。
他眯起眼,指尖轻划地面,沾起些许粉末嗅了嗅,脸色微变:“净世盟的‘锁灵粉’?他们竟也在寻找星轨图!”
正思索间,远处传来打斗声。
循声而去,只见一群身穿黑甲的修士正在围攻一名少女。那少女不过十七八岁,手持一杆青铜长戈,招式凌厉狠辣,竟隐隐带有《斩厄剑印》的影子!
更令刘玉震惊的是,她左臂上纹着一朵半开的黑莲,与他曾体内寄生之物极为相似,却又多了几分生机。
“你是谁?”他一步踏出,剑意横扫,逼退众敌。
少女喘息不定,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复杂情绪:“你……就是刘玉?”
“你怎么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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