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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书（第1页）

“如果书上写的没错，那么就是我的身体有问题；如果我的身体没问题，”孙拾想起那一簇簇炽热的火苗唯恐避之不及地逃离自己，自嘲地笑了笑，“现实啊！”

掀开被子，胖乎乎的小手拍了拍自己肚腩上的赘肉，眼神又飘向桌子上冰冷的饭菜，孙拾又把被子盖了回去。

……

存叔、宋尔的小院。

幽蓝的灯火悬停在小院中央，散发着冷冽的光芒。存叔伏在院中的石桌上写着什么，宋尔坐在他旁边，手里提了瓶酒，脚下是两个栽倒在地上的空酒壶，似乎喝得来了兴致，他两眼朦胧地盯着存叔笔下的纸片。

“金沙鱼，俗称黄斑鱼，生长在近海两百米以内水层。体长椭圆形稍侧扁，口大，体色常呈金黄或者暗黄色，并具条纹和斑点。肉质细嫩洁白，类似鸡肉……你这这写的什么呀，怎么全是鱼。”

“这个是明天孙拾的学习内容。”

宋尔轻轻啊了一声，微红的眼眶盯着存叔的清单，拍了拍存叔的肩膀；“兄弟，你这字迹也太草率了吧，潦草得我眼睛直疼。”

存叔停笔没好气的看着他：“是你喝醉了眼睛疼吧？你到底喝的什么东西醉成这样？”

宋尔笑呵呵地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就这个，我从你的酒窖里拿出来的，说好请你喝酒的，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存叔：“……”

像是没有看见存叔的脸色，宋尔兴奋地说道：叫啥来着，好像是西域什么的，我看着颜色怪怪的，就拿出来尝了几口。你别说，这酒还真好喝。”

存叔放下手中的笔，认真地看着宋尔，确定他是真醉了，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正当他准备提笔继续写的时候，余光瞥见了宋尔脚下的两个酒壶。

安静燃烧的火苗像是感受到了什么，骤然波动了几下。

“宋儿子！”

存叔右脚悍然跺向地面，一簇接着一簇的幽蓝火苗悄然出现在脚边。那些鬼火像是像是长了眼睛，一经出现纷纷附着到宋尔腿上。宋尔的裤脚一瞬间就被烧个精光，下一刻，那些火苗如附骨之疽紧紧依附在宋尔小腿上，原本炽热的鬼火摇身一变散发出无穷的寒意，宋尔的腿毛纷纷炸立起来。

接着，存叔变掌为拳，那些仿佛来自地狱的鬼火自拳头慢慢绽放，而后包裹着整个手臂，清冷的火苗映照着存叔黝黑的侧脸，和善的面庞也变得有些狰狞。右拳猛然打出，空气一声爆鸣。燃烧的拳头离宋尔的身体还有一拳距离，眼看就要打到宋尔。

蓝焰戛然而止。

鬼魅的火苗渐渐消散，露出那只精壮的拳头。

宋尔眯着眼睛看着渐渐放大的拳头，脸上的醉意也消散了不少。存叔挥出的那一拳虽然及时收住，但余势未减，残留的拳风依然冲击在宋尔身上，一时间宋尔长衫猎猎。

存叔看着宋尔眼眶的血丝褪去不少，拿起笔又写了起来，宋尔脚下的火焰也随之消散。

宋尔眨了眨眼，感觉小腿凉飕飕的，便低头望去。

许久。

宋尔喝了口酒，对着存叔说道：“兄弟，不就喝了你几口酒吗，至于吗？”

存叔没有抬头，淡淡地说道：“你拿酒的时候，有没有看清西域后面写的是什么。”

宋尔愣了愣，实在想不起来，弱弱地问道：“写的什么啊，我记不起了。”

存叔面无表情的瞪了他一眼，提笔边写边说道：“西域提酒，东八历二三零年，东西域友好建交四千年特供酒。”

宋尔张了张嘴，震惊地看着存叔：“你说什么？特供酒？”

存叔没有看他扭曲到变形的脸，继续说道：“具体地说，你脚下那两壶是50年前的特供酒。那年西域发生大规模沙暴，大片的酒窖被摧毁，那时候正值东西建交四千年，西域那边没有年份符合的藏酒，为表诚意，就把酒器和原料带到东域准备当场酿制。因为路途遥远，有些原料保存不当已经腐坏，到达东域仅仅酿了几桶，并且嘱咐五十年后酒就陈好可饮。你现在手里拿的，就是当初在东域酿好的酒。”说完，存叔微笑着看着他，憨厚的面容说不出的和善。

宋尔黑着脸，结结巴巴地说：“这就是当初让四大家分别贮藏的酒？”

存叔依旧微笑着说道：“你猜猜，到今年祭典王家那个老不死的让我们四家把酒拿出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少了好几瓶，他会怎么样呢？”

宋尔擦了擦额头的汗：“你刚刚怎么不打死我？”

“把你打死了，谁来背锅呀？”

“……”

宋尔晃了晃脑袋一脸谄媚地看着存叔说道：“兄弟，你这么清楚这酒的来历，也知道怎么补救吧。你看看帮我一把呗，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存叔丝毫不为所动，挠了挠后背：“奇怪了，后背突然有点痒。”

“我帮你挠。”

“嘶——，脚趾甲好久没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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