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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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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风吹得老可汗一个机灵，柳云飞那六个字，余音尚未去。

“你......想让他们反？？？”

老可汗一下明白柳云飞的意味。

“不可能！绝不可能！”

惊愕一瞬，老可汗开始摇头严拒。

“有何不可？”

柳云飞悠哉躺下。

彼时圈外忽然火光冲天，喊杀声和喧闹声不止，惹得跟随武太郎这些北荒小骑兵都惊讶眺望。柳云飞闭目休憩着，嘴上冷笑，

“你也明白吧？以我那一夜看到的东西，北荒产出，吃饭是够的。只是若多了剥削，那必然不够。吃不上饭的牧民，与其去惹北桥关，不如把头顶那些上族名士家抄光。牧民闹起义，多数人自然没时间生孩子，内乱死人，多余的人口也有处理。”

“我北族岂能自相残杀？”老可汗瞪眼怒。

“笑话，万年前北人南人是一族人，如今不照样自相残杀？”柳云飞抱起小武子，拨拨玉人琼鼻，半开玩笑叹，“你瞅瞅，这返祖，返得多彻底。不知道还以为你绿了。”说完，突然一愣。

——他似乎隐隐约约抓住了什么。

这时老可汗尬恼，打断柳云飞思绪，“他这是随他阿妈！”恼完摇头，“不行！绝不行！”

“别急。这随谁啊，都一样；你觉得行不行，也都一样。”柳云飞心不在焉，“重要的是，你们把牧民以‘梦想’名义拉去送死，早就是自相残杀了。”他忽放下小武子，有些阴森地咧嘴，“老头，都是刽子手，谁也别立牌坊。你不同意，有别人同意。我不避讳你身后那几个北荒后生，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你......！”

老可汗呆滞，他艰难回头，发现那些个被小武子召来“救老首领”的年轻骑士，不知不觉已经低垂脑袋，隐隐有戾色。

他沉默。

忽一声鹰唳，叫醒群山。

远处战场的火光连绵不止，与近处平静营火，连成河线，柳云飞眺望某一小撮愈来愈近的战火、以及围绕战火的雄鹰。光映水，脸沉入阴影，看不清脸色。三秒，两秒，一秒......

“时间已到，做决定。”

柳云飞抱胸，居高临下。

“你要我怎么做？”

老可汗手微颤。

“我刚才突然察觉一件事......”

柳云飞低头叹气，他捡起块儿石头，频繁地揉来揉去，一点儿点儿揉碎。武太郎注意到柳云飞突如其来的烦躁，以为是因为自己父亲。他心一紧，悄悄靠上去慰藉，瞪大秀眸期待。

“总之，我现在突然有把握令北荒群龙无首，令那假术儿彻失人心，”柳云飞又叹，“接下来，他们要么内乱，要么只能继续认你这个天可汗。能整合回多少，就看你的本事。”

“姑且信你......整合回来，然后呢？”

“然后把赋税加两成、把商税加半成、平时多残暴一点儿、偶尔抢个民女、再立个啥初夜权的法度、把各部落可汗对下级权力再放大，明面上，就装做讨好那些重归顺的可汗。哦对，记得立个‘酒税’......”

“......”

老可汗冷汗直流，他心说自己怕是要被人打死。

“再然后，你肯定会被人打死。”柳云飞适时安慰，“没关系，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重于不周山。你让牧民认识到帝国主义的残暴本性，将来史书上，你这也算打响了起义的第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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