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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针锋相对（第1页）

程野瞧着门前站着的那人，一身锦袍，带着职业性的笑容，微微有些仰着头，似乎在用鼻孔瞧人，程野拱拱手，“小生只是一个医师，大家抬爱，唤作小神仙而已。”

那人声音有些尖细，还是那副表情，说道：“既然是大家抬爱，说明还是有些本事的，咱不管你是真的小神仙还是假的小神仙，都要规规矩矩的，这里可不比外面，一不留神，脑袋可就没了，不过你也可以放心，真有本事，咱也不会亏待你的，进来吧。”

程野摇摇头，不由得笑笑，这人可真是好大的架子，自己瞧过的大户名门也有不少，一进门就立规矩的还独此一家，瞧那人的口气，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语气，还真有些老纨绔的样子。

眼见那人进了屋，程野也不多说什么，径直跟了进去，王越跟在后面，临进门的时候还冷不丁的多瞧了门口站着的那两人两眼，不过那二人就像是一个木头人，站在那里毫无生气。

屋内倒是清净，那人在一个案前坐下来，也不等程野站定，便又开口说道：“听闻你在这里瞧好了不少人，坏了眼的，烂了背的，还有瘸了脚的，都让你瞧好了，如此看来，你的本事可是不一般啊。”

程野顿了下，这人倒是舒坦，只管自己坐下了，瞧都不瞧自己一眼，自顾自地在那里问话，于是他也不客气，在那人的对面随意坐下来，这才笑了笑说道：“小生刚好遇上了，也不能看着不管吧，便搭了把手，天下之事，不就是互相帮衬么？”

程野没有直说那些人是自己瞧好的，只是说自己随便看看，帮帮忙而已，听着似乎是谦虚的话，不过换个角度一想，别人瞧不好的病，他只是随意瞧瞧便治好了，那本事岂是常人能够比拟的，真是有些夸夸其谈了。

程野之所以这么说，便是瞧见对方一副爱答不理的态度，或者说是有些桀骜，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不过能花下这么大的手笔包了整个茶楼，又是一副上位者才有的居高临下的样子，想来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这种颐指气使的语气若不是长期作为上位者，使唤人惯了，一般人可是装不出来的。

那人听程野这样一说，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显然他想到的是后一种角度，不过随即又是摆摆手，说道：“许多人都说你的本事比那青云医馆的冯远还要强上许多，那么与秦融相比，又当如何？”

这回轮到程野皱眉了，一般人见了冯远，都会喊一声冯医师，若是瞧见了秦融，更是尊称一句秦老医师，便是大户人家也是如此，医师是一个很特殊的职业，关乎生死，自然受人敬重，不过眼前这人似乎并没有当回事，冯远作为后辈也就罢了，秦融便是在老一辈中也是不可多得高手，且不说医师这个身份，便是作为一个老人家，让眼前这个年轻人直呼名讳，实在是有些失了礼数了。

程野本来就是个不懂规矩之人，很多礼数也不在乎，不过基本的礼仪他是不敢僭越的，这是起码的礼貌，如此他不由得摇摇头，直言道：“既然大家都叫我一声小神仙，咱便当得起这个名号，放眼天下，论医术，怕是无人能赶得上小生。”

程野说这话的时候，干脆摆出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左腿平放，右腿支起来，将右手随意架在上面，身子微微后仰，左手支地，就差在嘴里含一根稻草了。

王越瞧见程野这个样子，知道公子又开始胡来了，每当公子瞧不上某人的时候，便会依着那人的性子，做出这样的态度，给人一种欠打的表情，要找小爷瞧病，就给小爷忍着。

那人眉眼动了动，下意识的去抓案上的茶盏，不过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语气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既然如此，便瞧瞧小神仙是不是真有这样的本事，不过咱要提醒小神仙一下，最好使出十二分的力，证明自己的本事确实当得起这个名头，否则可就不是丢脸那么简单了。”

不知为何，程野听到了一丝威胁的味道，便是王越，也不由自主的往前靠了靠，若不是程野使了眼色，他已经冲上去将那人的脑浆子打出来了。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王越已经是草木皆兵，任何敢威胁到程野安危的，便会被他视为盯在眼中，他决不能让上次的事情再次发生。

程野思索着，平原县城到底是何人有这样的架子，一般的纨绔可是做不到这样有恃无恐，难道是赵家？上次的那件事虽然是赵家所为，不过大抵只是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小人物，并没有放在心上，便是死了也就死了，所以此时认不出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若真是赵家找自己瞧病，干嘛还要费这样的功夫，多此一举的包下整个茶楼，为了显得虔诚？真若是如此，说话也就不可能是这个态度了。

程野无所谓的摊摊手，既然人家已经说话不客气了，自己也就没必要装绅士了，他干脆仰身躺在那里，双手枕在后面，翘着一条腿，看着房梁说道：“小生瞧病的规矩可是不少，诊费也不少，瞧病之前，小生还是把这句话说清楚，省的之后闹了误会。不过既然是瞧病，小生从来不会马虎，该怎么瞧，便怎么瞧，旁人可是没有资格指手画脚。”

那人“哼”了声，像是一个女人，看向程野的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与其说是女人，不如说是怨妇，那样子，似乎能将程野生吞了，不过他还是淡淡的说道：“既然小神仙这样有信心，便让在下瞧瞧你的本事。”

说话间，那人拍了拍手，随即后堂一阵脚步声，六名小厮鱼贯而入，抬着三个人进来了，那三人皆是破烂打扮，并排放在地上，之后那六个小厮又下去了。

“这三人都是脚上有了病症，不知小神仙有没有本事，将他们医好？”

那人说着话的时候似乎有些得意，或者说是挑衅，似乎已经认定了这三人一般的医师一定瞧不好，程野若是不济，就只能等着被人嘲笑吧。

程野坐起来，向地上的三人瞧去，不由得眉头大皱，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业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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