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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午后,律所简短开完会后,沉玥与季淮誉便驱车前往约谈名单上的下一位,青禾幼儿园的前职员方静
这次不同于先前的登门拜访,他们选择约在一家咖啡馆,方静并未拒绝,回讯只有冷冰冰一句:「半小时内说完」
从公开资料上看,方静今年二十六岁,毕业自一间非师范背景的私立大学,工作不到一年便挂名为小希班级的主责老师,资历薄弱,却能胜任重责,再加上后来找到的「家长推荐函」,让人无法不生疑
咖啡馆内光线昏黄,方静戴着墨镜姗姗来迟,身穿黑色皮衣与高腰牛仔裤,妆容浓烈,踩着厚底靴子,一进门便招来不少目光
她大剌剌坐下,双腿交迭,墨镜也未摘,打量沉玥与季淮誉的目光带着一种年轻气盛的挑衅
“你们是律师?要问什么快问,我只会来这一次”她撩了撩头发,语气毫不掩饰不耐
沉玥看了她一眼,没有被气势吓住,只平静开口:“我们受王蒨女士委托,重新调查您原先任教班级的相关事件”
“事故?”方静轻笑了一声,终于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我记得警方已经说是意外了吧?小孩子本来就娇气,一睡不醒,你们怪我?”
“我们不是来指责,只是想确认事实”
“事实我早就说过了”方静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当天我头痛,去休息室躺了一下,午休是杨羽帮我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找我干嘛?”
“那为什么监视器在那段时间刚好关闭?”季淮誉不动声色地开口
方静笑容一僵,眼中掠过一丝警惕,随即冷嗤一声:“这我怎么知道?你们问园方去”
“老师知道监视器的控制室在哪里吗?”
“知道又怎样?我一个老师能动什么设备?”她倏地坐直身子,语气变得冷硬,“你们别以为扯点名堂就能泼脏水,我有朋友,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沉玥注意到,她说这句话时,手下意识摸了摸颈边的锁骨链坠,坠子上刻着一个英文字母——「X」。
她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眸,语气依旧平稳:“我们只是按程序询问”
方静哼了一声,语气收敛了些:“你们要问的我都讲了,还要我怎样?”
“还有一件事”沉玥缓缓开口,“园方提供的录用资料里,有一封推荐函,来源署名是『园外捐助家长』,这部分能请您补充一下背景吗?”
方静的表情瞬间绷住,几秒后才勉强撇撇嘴:“人家觉得我教得不错,帮我写推荐,不行吗?”
“当然可以”季淮誉点头,眼神毫无波动,“只是这份推荐函没留下联络方式,盖章与签名也都很模糊,我们希望能进一步厘清”
方静猛地笑了一声,“这么讲究?律所是不是太闲了?一个老师的推荐函你们都要追到人家家里去?”
她忽地站起身来,把椅子往后一推,声音微大,引来一旁的客人注目:“我说过的事不会变!还想怎样?当我是犯人审吗?”
季淮誉语气沉稳,依旧坐得笔直,“只是希望还原当时的情况,避免有人将责任推卸到您身上”
这句话像是无声丢出一枚钉子,方静的眼神闪过一瞬迟疑,随即冷笑:“少装好人,我早说过那天我不在现场,你们还想把那孩子的事扣我头上?”
她语毕,拎起随身包包,一把将墨镜戴回脸上,动作乾脆俐落:“就这样,我没空陪你们玩推理游戏了!”
说罢,方静转身迈步离开,厚底靴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沉闷而急促
直到咖啡馆的门板在背后「啪」地一声阖上,沉玥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季淮誉喝了口咖啡,“反应过激,防卫心重,她不只是心虚,还怕我们追查那封推荐函背后的关系”
沉玥点了点头,低头重新把资料收进文件夹,“那个人应该八九不离十就是轩哥了”
“但记得,推论不急着说出口”他语气淡淡的,“让对方知道你怀疑什么,只会让她下一次更难接近”
“我知道”沉玥抬起眼,声音不高,却透着一种认真
季淮誉看她一眼,微微点头,语气柔了些:“这一场问话算不错了,辛苦,顺路吃个晚餐?”
沉玥一愣,下意识看了眼手机,霍成早上发过讯息——
【晚上七点,约了你喜欢的义大利面餐厅】
她挣扎了一下,声音有些迟疑:“我……已经有约了”
季淮誉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问:“霍成?”
沉玥没说话,算是默认
季淮誉顿了下,神情仍是那副温文沉稳的模样,却像多了层无声的探究:“那要不要一起?我倒也想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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