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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8章算计（第3页）

墨沉华沉着脸，缓缓的抬头直视着沈昭城，声音有几分嘶哑和不确定：“陛下有没有怀疑过自己身边亲近的人？”

沈昭城一时间没有答话，面色淡淡的，墨沉华看不透其心中所想，觉得自己可能是逾越了，微微低了低头。

他与沈昭城的关系，亦君臣亦友人，但毕竟先是君臣，内心中一直存着敬畏。

“你在怀疑谁？”

凝滞的气氛终于被打破，沈昭城看着墨沉华的眼神里似有沉重如山的威压。

墨沉华咬了咬牙，硬顶着压力，开口道：“皇上身边的人最亲近的人，是你的贴身太监，小顺子。”

“有证据吗？”

“没有。”

墨沉华能听出沈昭城声音里的冰寒和怒意，知道仅仅凭着猜测来他可能无法说服对方，其实他甚至不能说服自己，只是一些直觉的判断，让他认为不可不防。

沈昭城与小顺子的感情，墨沉华心中清楚，他知道自己说出来，沈昭城也许会暴怒，但如是真的呢？

预料中的呵斥没有出现，墨沉华在压抑的几乎不能呼吸中抬起头，沈昭城淡漠的脸上有几分凝重。

“查吧。”

“什么？”墨沉华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瞬间有反应过来，有那么一些的振奋，因为沈昭城的认同而振奋，“是，属下听令。”

墨沉华走后，沈昭城默默按住胸口，丝帕捂住口鼻，一阵猛咳后，咳出了一口黑血。

那天云芷被带到殿前时，他就发现了小顺子的异样。

不论这些年小顺子一直表现的多么单纯，但在皇宫这样的大环境里，又有颇高的地位，小顺子的眼界不可能如升斗小民一般狭隘。

当他把云芷带到殿上时，云芷特殊的身份会带来的连锁影响他应该是一清二楚的。

那一刻，他的委屈，他的惊讶，他的愤怒都像是戏剧里夸张的唱腔，太多的粉饰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力。

但沈昭城还是不愿意怀疑他，怀疑一个从小陪伴在身边的人。

怀疑是一柄双刃剑，找出疑虑的同时，也会刺伤自己。一次次的怀疑中，那柄利剑几乎斩断了自己的人性，沈昭城已经再难去信任。

这大概就是作为一个帝王，作为一个上位者，注定要承担的孤独。

小顺子为什么会背叛自己这种事，沈昭城甚至不愿去探究，他从始至终都表现的淡漠无情，却无法控制心脏收缩时喷出的那口黑血。

如今，沈昭城庆幸自己还有墨沉华，还有洛菁，也只有这两个人，还能慰藉自己越发冰冷的心。

想到正为了自己而奔波的洛菁时，沈昭城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温情。

……

石国。

洛菁来到神殿时比约定的时间更加提前了一些。

她从望月楼出来，遣了木鸾回去，换了木枭陪她一起，坐着马车，从神殿的侧边一个隐秘的入口处驶入。

若非菲语告知，外人很难找到这个隐秘的入口。

入口的小门看起来和神殿完全没有关系，只是一个独立存在的院落，但走入其中，七拐八弯后就神奇的进入了神殿的后院。

神殿从石国立国就存在，经营许久，定有着许多外人不知道的隐秘，比如石皇和皇后若是隐秘前来，定然不会走洛菁进来的那种小门。

菲语来接了洛菁，把她带至神殿后院一处紧闭的石门前，她摸索了一下石门旁的机关，门悄无声息的打开来，一股陈旧的凝滞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石门后是一处狭长盘旋上升的台阶，昏暗中看不到尽头，四周墙壁上开有高窗，只是勉强照亮不至于踏错了脚步。

“我先带你去休息一下，待皇上他们到来，便举行仪式。”菲语的声音在石壁上撞击着，带着奇妙的回音，在寂静的甬道中扩散开，有种独特的韵味和仪式感。

之前她告诉洛菁仪式不需要准备什么，只要放松心情的等待，实际上，洛菁知道所谓的放松不过是种友好的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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