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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淑原本就怕裴夫人脑子拎不清找清河公主麻烦,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大嫂真会说笑,公主自小生在皇宫,有惠后和怀后两位皇后娘娘亲自教导宫廷礼仪,哪里还需要你我献丑?对了,大嫂还没给公主行礼吧,可别让公主笑话咱们王家不知尊卑,不懂礼数。”
琅琊王氏如今权势正盛,就像这个姓氏一样,处处透露着“王”者之气,很多王家人已经得意忘形了。但是再怎么得意忘形,也只是大晋的臣子,在真正的“皇”族面前,必须要恪守臣子的礼数。
何况曹淑这话也假,琅琊王氏是数得着的高门大户,平时别说家族里的女郎们,哪怕一个婢女,也是气度非凡,远非寻常人家可比。
可是如今见了清河公主,才发现这些高门贵女和天家女子根本不能比。虽然公主身子虚弱,未施粉黛,更没有佩戴任何珍贵首饰,言语间姿态也放得很低,却有着一种寻常女子所没有的独特气质,让人无法忽视,那是寻常女子穿再华丽的衣服,佩戴再昂贵的金银珠宝也无法拥有的。
裴氏被说的面红耳赤,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总不能说自己比两位皇后娘娘更懂规矩吧。
曹淑是王家宗妇,话又句句在理,她虽然不情愿,也知道硬着头皮过去行礼。
清河公主故意等她行完礼了,才道:“叔母太守礼了,不必拘礼。”
既然姑母都要叫她一声大嫂,她总要给个面子。但是她是晋惠帝的女儿,不可能随着王应叫伯母,就和曹淑一样叫叔母吧。
裴夫人脸色更加难看,她一把年纪了,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夸守礼数,简直是奇耻大辱。
王应见伯母尴尬,岔开话题:“长豫哥哥去哪里了,怎么没看到他?”
“公主殿下回来了要重新归宗,长豫去找宗正了。”
王悦一大早就兴冲冲的骑着快马去了曹家,可惜却扑了个空。一问才知,曹统除了过年匆匆回来了几天,一直在闲云山庄,立马马不停蹄的去了。
果然在闲云山庄找到了曹统,但是往日里神采飞扬的少年郎如今憔悴了很多,感慨道:“没想到你为了寻找清河公主劳神成这样。现在可以放心了,公主已经找到了。”
“清河公主找到了?”陌兰和胖妞这么一丢,他都把寻找清河公主的事抛之脑后了,如今被王悦提起,有些尴尬。
“是啊,昨天刚找到,今天一早,我就来告诉你了。公主虽然吃了不少苦,现在安然无恙,你不必担心了。”
“那就好。”曹统随口应道,他又不认识清河公主,答应寻找公主也不过是碍于情面,能有多担心?
“不过还有一事需要你帮忙,公主回来需要宗正归宗,可是如今没有宗正。思来想去,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了,你赶快收拾一下随我去见公主。”
曹统现在焦头烂额,哪有心思管这种事:“皇族事务复杂,我又非本朝皇族,毕竟是外人,不好插手,长豫兄还是另请贤能吧。”
王悦兴冲冲的过来,没想到曹统推辞,立马义正言辞的将他教训了一顿:“你虽非本朝皇族,大晋也待你们不薄,有什么封赏,你们曹家都是头一份,如今需要你了,你怎么成了外人?如今公主受了这么大的磨难,普天之下所有有良知的人都不能袖手旁观,恨不得以身代之,你们曹家岂能够置身事外。”
一番正义凛然的话砸下来,曹统无言以对,王悦趁机好言劝说:“皇族原本确实事务复杂,但是洛阳,长安几次大劫后,凋零大半,如今嫡系只有我叔母和清河公主几个女子,加上旁支也没有几家。琅琊王说了,你过去先处理清河公主的事就行了,费不了多少事。”
清河公主的身份很明确,晋惠帝嫡女,根本不需要再序谱,就是添一笔的事而已。只是,皇族的宗册族谱,肯定随着皇宫陷落遗失了,如今要用,少不得想办法补上,比较费事。既然琅琊王只让管公主的事,就容易多了。
王悦软硬兼施,曹统于情于理都无法拒绝,只好退一步:“好吧,只是我现在手头有点事比较急,脱不开身。既然公主已经找到了,归宗之事也不急于一时,等我处理完再去见公主吧。”
横竖公主已经和亲人相认了,好吃好喝的,早几天晚几天归宗,并不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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