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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当速度足够快的时候，死亡合作愉快，也就来得有效率些。

五分钟后，安撂下一地的蚂蚁尸体，抓起自己的外套，迅速冲出花园，在他发动车子的时候，接到了小破的电话，随之方向盘一转，开往朱家。他不会发现在湛蓝颜色的高空，有一道奇异的光圈一直明灭，有声音在高处喃喃：&ldo;这么强悍的人类，大人一定会喜欢……&rdo;

而在他身后，一小时之内，跟随蚂蚁成长起来的，还有无数理应蜗居于草坪之下，土地之中的昆虫，他们虎视眈眈逡巡周围，然后以它们一惯的散漫作风，乱纷纷爬出了花园，踏上人类的街道。

安一头冲进朱家，首先看到阿落兴高采烈地在和小破打游戏，毫发无损，也没有奄奄一息，心头落下一块大石。肩膀忽然给人一拍，他本能将身体一侧，心头闪电般计算过来那只手的来势，力量，角度，估计可以在令人无法察觉的范围内滑开对方的接触，但是肩膀终于还是被拍到，而且来者还有点诧异地&ldo;唔？&rdo;了一声，分明察觉了他的化解。

他转过头，看到一张笑嘻嘻的脸，友好到无以复加，对他摇摇手：&ldo;阿落的爸爸？你好你好，我是小破的爹。嘿嘿。&rdo;

为什么要傻笑两声，原因不明。他把安扯到一边，悄悄问：&ldo;阿落是不是你亲生的？&rdo;

安注视了他足足一分钟，决定信任他：&ldo;不是，是我收养的。&rdo;

猪哥对收养两个字很敏感：&ldo;被迫的还是自愿的。&rdo;

安很肯定地回答：&ldo;自愿的。&rdo;

猪哥凑近他的耳朵，很羡慕地用气声说：&ldo;我儿子也是收养的，不过我是被迫的。&rdo;

他声音已经如此之低，要不是安耳力惊人，根本不晓得他说的是什么，但就在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非常惊人的&ldo;当啷&rdo;一声在猪哥的后脑勺响起，地上跌落一只煎蛋平底锅，正是临空砸脑之凶器。猪哥给打了一个鞠躬九十度，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ldo;胡说八道是要遭天谴的。&rdo;

猪哥哎呀哎呀地摸着自己的头，吼了一声作为辩白：&ldo;我又没说我不快活。&rdo;

快活也好，不快活也罢。安跑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参加养父母同心联谊会的。他走去探视阿落，抚摩儿子额角，轻声问：&ldo;有什么不舒服吗。&rdo;

阿落惨叫一声，这是被小破在电视游戏里pk了，放下操纵杆望向父亲：&ldo;爸爸，我刚才心很痛。但是现在又没事了。&rdo;

一丝相当明显的惊慌失措掠过，尽落在一旁的猪哥眼里。他慢慢地问：&ldo;阿落的心脏不大好吗？&rdo;

安直起腰来，手还放在儿子的头发上，温柔地抚弄着，他沉吟一下，示意猪哥和他一起走到旁边去。

&ldo;说起来你可能觉得难以置信。我也不敢希望你会真的接受。&rdo;

猪哥嘴角一牵，露出神秘的微笑，居然用英文说：&ldo;we&039;llsee&rdo;

拍拍安的肩膀：&ldo;尽管说吧，我神经很坚强，什么都顶得住。&rdo;

秉承一向的谨慎，安还向厨房里张望一下，猪哥立刻安慰他：&ldo;那个更坚强，不但顶得住，简直可以直接弹开。&rdo;

安将信将疑地点点头，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说：&ldo;阿落，本来是没有心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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