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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第3页）

&esp;&esp;明华裳抿唇，不知?该如何解释：“我也说不好，只是一种感觉。换位处之，如果我想暗杀一个人，当我站在他面前时，一定所有注意力?都?在观察他的表情、动作，绝没有心思说大段大段的比兴句。所以，直觉告诉我，凶手不是李四。”

&esp;&esp;这回是明华章问：“那为何也不是管家呢？”

&esp;&esp;“他没必要啊。”明华裳说，“管家要想偷画，大可趁夜深人静，偷偷潜入主人书房窃取，为什么要当众杀死?主人？主人活着?才能继续画画，供他源源不断行窃，管家实在没必要杀鸡取卵。”

&esp;&esp;“有道理。”谢济川饶有兴致地笑问，“那为何你会怀疑张三呢？他是主人的好友，还帮主人操持后事，怎么看都?不会对?至交有杀意。”

&esp;&esp;明华裳慢吞吞说道：“我现在没见过张三，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现有线索只能指向他。我们?或许陷入一个误区，主人确实是喝酒后死?的，但毒未必下在酒里。”

&esp;&esp;明华裳指向胡床，在场景里，这里应当摆着?一张金平脱方?桌，上面放着?众多吃食点心，正处在主人和张三之间。明华裳说：“毒可能下在食物里，主人听琵琶时无意识摄入，在李四敬酒时正好毒发。”

&esp;&esp;扮演李四的学员眨眨眼睛，后知?后觉道：“你是说……”

&esp;&esp;“我们?都?被他当成替死?鬼了。”明华裳叹气道，“我记得你原本站在屏风边吧，张三和你说了什么，你这才回来敬酒。”

&esp;&esp;学员点头:“没错，他说我志大才疏，好不容易见到了闻名长安的大家，却不想着?切磋技艺，只懂得和女?人厮混。我气不过，便主动来敬酒，让他们?看看我的才学。”

&esp;&esp;“那就对?了。”明华裳说，“他看起来很了解你的性格，故意算准时间等你呢。”

&esp;&esp;江陵挠挠下巴，啧了一声：“你们?两人一唱一和的，该不会是唱双簧，故意帮对?方?洗清嫌疑吧？”

&esp;&esp;明华裳恨恨瞪了江陵一眼，气得想掐死?他：“爱信不信。”

&esp;&esp;众人议论纷纷，韩颉缓慢扫过人群，说：“好了，都?回去吧。再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好好想凶手是谁，想好之后写在纸上，我单独查验。”

&esp;&esp;众多学员陆陆续续回到座位，苏雨霁放好琵琶，路过明华裳时，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esp;&esp;恐怕没人料到，看起来最?废物的明华裳，谈起凶杀案竟然?能说得头头是道吧。

&esp;&esp;谢济川凑过去问明华章：“你觉得是谁？”

&esp;&esp;明华章已?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冷淡道：“我记得是你主动提出?打赌的。”

&esp;&esp;谢济川幽幽白了明华章一眼：“真没意思。许多人都?怀疑酒伎，你觉得呢？”

&esp;&esp;“不是她。”

&esp;&esp;谢济川挑眉：“为什么？”

&esp;&esp;明华章将纸折好，笔墨放归原位，从容平淡地说：“因为她说不是她。”

&esp;&esp;谢济川没预料这个答案，一时愕然?。他顿了片刻，轻笑一声：“你还真是英明呢。”

&esp;&esp;明华章十?分坦然?接受了谢济川的评价。

&esp;&esp;周围人交头接耳，小声讨论谁才是凶手。明华章已?早早写好了答案，他等了一炷香，韩颉过来收走字条。

&esp;&esp;这是，口?中?的“双璧”明显指他。明华章说道：“她已?经将思路说得很清楚了，我自愧不如，唯有补充几个细节。七杀扮演的婢女?和那位扬州才子李四，其实是玄枭卫的人吧。”

&esp;&esp;他语气冷静，却宛如一道惊雷炸在众人耳边。任遥抿唇，江陵一脸惊诧地看向她：“什么？”

&esp;&esp;韩颉微笑，问：“何以见得？”

&esp;&esp;“猜测。”明华章清淡道，“七杀作为婢女?，听琵琶的机会想来不多，可是她对?堂上的才子花魁毫无兴趣，而是一反常态走到屏风后。那时李四也靠在屏风上听曲，他们?两人看似没有交流，但我恰巧注意到，婢女?隔着?屏风，在李四的手掌上轻轻敲击。”

&esp;&esp;明华裳完全没注意到这些事情，意外地看向任遥。他们?不久前才结束了密语课，她当然?明白，在手掌上敲击不仅是调情，更有可能在传递信息。

&esp;&esp;这个侍女?竟然?是玄枭卫埋在画师府上的内应？明华裳突然?对?死?者的身份无比好奇，能被玄枭卫监视，看来这个画师不只是画技高超。

&esp;&esp;韩颉似笑非笑，不置可否：“只有这些吗？”

&esp;&esp;“凶手应当是画师多年?好友张三。”明华章淡淡瞥了眼道具，说，“至于丢失的画作，应当藏在张三从不离身的手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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