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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第1页）

&ldo;得了吧，美人，&rdo;埃蒂脱口而出。&ldo;你可不能头藏在屁股里还想闻咖啡。&rdo;

&ldo;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rdo;她的回答带着一种令人迷惑的尊严。

&ldo;意思就是说你要么冒布莱因发怒的风险带我们去摇篮，要么冒埃蒂发怒的风险站在原地。有可能我不会一枪了结你们，你瞧。我可以一次打你一处，而且我现在正好很有这么做的欲望。今天在你们城里我可过得不好‐‐让人讨厌的音乐，每个人都臭气熏天，我们见到的第一个人就举着手雷绑架了我们的朋友。现在你们怎么说？&rdo;

&ldo;你们为什么非得去找布莱因？&rdo;其中一个人问道。&ldo;他停在摇篮已经安静了好久‐‐许多年了。他甚至已经停止说话与大笑。&rdo;

说话与大笑？埃蒂看了看苏珊娜，她也看过来，耸耸肩。

&ldo;最后一个去找布莱因的是阿迪斯。&rdo;满脸血迹的胖女人说。

吉夫斯沉着脸点点头。&ldo;阿迪斯一喝醉就变成傻瓜。布莱因问了他几个问题。我听见过，但是根本不合情理‐‐什么乌鸦的妈妈是谁，我记得‐‐阿迪斯答不出来，布莱因就冲着他喷出蓝色火焰。&rdo;

&ldo;电火？&rdo;埃蒂问。

吉夫斯与胖女人齐齐点头。&ldo;哎，&rdo;胖女人说。&ldo;电火，以前人都是这么叫的，这么叫的。&rdo;

&ldo;你们不需要跟我们一起进去，&rdo;苏珊娜突然提议道。&ldo;只要我们能看得见目的地就行，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rdo;

胖女人半信半疑地看看她，然后吉夫斯把她拉过一边，凑近耳语了一阵。其他的陴猷布人零散地站在他俩后面，就像一群刚刚经历空袭的幸存者一样迷惑地看着埃蒂与苏珊娜。

最终胖女人的眼光扫过众人。&ldo;唉，&rdo;她说。&ldo;我们会带你们去摇篮，这是痛苦的惟一解脱。&rdo;

&ldo;我就是这么想，&rdo;埃蒂说。&ldo;你和吉夫斯留下。剩下的人走吧。&rdo;他扫视一圈，又说道：&ldo;但是记住一点‐‐只要用一根长矛、一支箭、一块砖头偷袭我们，这两个人就死。&rdo;只是这句威胁一脱口就显得相当无力，根本无法达到埃蒂预期的效果。他们怎么可能在乎这两人，或者任何同伴？当他们每天都要吊死他们中的两个或更多时。他看着其他人头也不回地离开，心想：呃，现在担心这点已经太迟了。

&ldo;快点儿，&rdo;胖女人说。&ldo;我想快些和你们了结。&rdo;

&ldo;你可别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这么希望。&rdo;

但是在他们启程前，胖女人的一个举动让埃蒂对他残酷的想法有些后悔：她跪在了腰围苏格兰格子布男人的尸体旁，把他的头发捋到后面，一记吻印在了他脏兮兮的脸上。&ldo;再见，文思顿，&rdo;她说。&ldo;等你到了水清叶繁的地方，记得等着我。我会来找你的，唉，这就像阴影随着阳光西斜一样肯定。&rdo;

&ldo;我并不想杀了他，&rdo;苏珊娜说。&ldo;我想你知道这点。但是我自己更不想死。&rdo;

&ldo;哎。&rdo;胖女人转向苏珊娜，脸色阴沉肃穆，没有一滴泪水。&ldo;但是如果你们打算进入布莱因的摇篮，无论如何都会丧命，而且很有可能你们临死时会很羡慕可怜的老文思顿。他极其残忍，布莱因极其残忍，是这个残忍、残忍地方里所有魔鬼中最残忍的一个。&rdo;

&ldo;快点，莫德。&rdo;吉夫斯催促着把她扶起身。

&ldo;哎。让我们赶紧和他们这边做个了断。&rdo;她的眼光在苏珊娜和埃蒂身上逡巡一圈，严厉的眼神同时也难掩困惑。&ldo;上帝会诅咒我的眼睛，谁让我最先看见你们俩呢。上帝也会诅咒你们带的枪，它们永远都是我们所有麻烦的源头。&rdo;

你们这种态度，苏珊娜暗忖，会让你们的麻烦再延续起码一千年，蜜糖。

莫德一开始就沿着乌龟大街走得很快，吉夫斯紧跟在她身边。埃蒂推着苏珊娜的轮椅，气喘吁吁地勉强跟上。街道两边富丽堂皇的建筑群到了尽头，然后出现爬满常青藤的乡村房屋，屋子前面还有大片草坪，只不过现在已经杂草蔓生。埃蒂意识到他们现在已经进入了过去的豪华住宅区。一幢比其它楼群都高出许多的宏伟建筑出现在众人前方。简单的四方形外表，白色砖块构造，悬垂的屋顶被许多石柱撑起，让埃蒂又想起了小时候喜欢看的角斗士电影。而受过更多正规教育的苏珊娜则联想到了帕台农神庙1『注：帕台农神庙（parthenon），建于公元前四四七年至四三二年间，是一座位于雅典卫城的大理石神殿，供奉希腊女神雅典娜。』。两人同时看见许多巧夺天工的动物雕像‐‐熊与龟，鱼与鼠，马与狗‐‐两两环绕在建筑物的顶端，顿时惊叹不已。他俩旋即明白这就是他们大老远过来寻找的地方。

他们一直紧张地感觉到有许多道眼光向他们射来‐‐蓄满憎恨与诧异的眼光。当绵亘逶迤的单轨列车铁道映入他们眼帘时，天际滚来阵阵雷声；同暴风雨过来的方向一致，铁道也是由南向北延伸汇入乌龟大街，然后径直通向剌德摇篮。当他们走近时，风愈吹愈烈，吊在马路两边古老的尸体在风中舞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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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路狂奔了好一会儿，上帝才知道到底有多久（杰克惟一清楚的就是鼓点声终于再次停止）。突然盖舍又一次猛拉他刹车。这回杰克稳住了脚步，他已经恢复了些精神，而显然半截身子已入土的盖舍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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