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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英匆匆从审讯室出来,脚步急切地来找我,彼时我正在营帐中对着满桌资料蹙眉沉思。他风风火火进来,还没稳住气息就开口:“有重大突破,有个混混招了,说他们只是诱饵,引梁勇出来,外面被击毙的才是正主儿。”我霍然起身,椅子与桌腿摩擦出刺耳声响,脑海中瞬间像倒带般回溯起行动当天那混乱又扑朔迷离的情景。
我闭上眼睛,努力聚焦记忆画面,那间屋子,昏暗潮湿,弥漫着腐朽气息,我们冲进去时,屋里的人确实没有激烈反抗,当时只以为是他们被突袭吓破了胆,如今想来,疑点重重。我顾不上多寒暄,立刻转身抓起身旁电话,拨通军医那边,声音因焦急都有些变调:“喂,军医,我是梁勇,之前行动送来的那些伤员,现在情况咋样,还有活口没?”
军医那边嘈杂片刻,才传来沉稳又疲惫的回应:“他们一共发现七具尸体,每一具致命伤都在心脏上的那颗子弹,位置精准得很呐,但唯有一个人心脏长在右边,算是命大,不过现在却是昏迷不醒。经过鉴定,这些子弹并非部队专用子弹,具体型号还在进一步比对分析。”我握着听筒,眉头拧成死结,心下疑云翻滚。
“难道是他们内讧?”我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电话那头的军医,“不应该呀!我了解龙坤的那些手下,向来是铁板一块,除非是这几个人身受重伤,怕情报泄露,才会不留一个活口!可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猫儿腻,是临时起意,还是另有隐情……”军医那边沉默片刻,只说会继续全力救治那唯一幸存者、加紧子弹分析,我道了谢,缓缓放下听筒,望向营帐外被烈日烤得发白的沙地,深知这场与毒枭的博弈,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背后错综复杂的谜团正等着我们抽丝剥茧去解开,而每一步,都关乎生死、关乎正义能否穿透这片毒瘴之地。
我和陆英、殷志强碰头,围坐在堆满文件和地图的桌前,头顶灯光晃悠,似也在为这诡谲局势忐忑。殷志强大手摩挲着下巴,粗声粗气说道:“龙坤这老狐狸,以往做事谨慎,这次使这招‘借刀杀人’,还把混混扯进来当幌子,怕是谋划着啥大动作。”陆英点头,修长手指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不管怎样,那昏迷的幸存者是关键,得等他醒,军医那边子弹线索也不能放松,我再去会会那招供的混混,看能不能撬出更多细节,像龙坤给指令的地点、方式啥的。”
我揉太阳穴,斟酌着说:“也好,行动现场周边监控再复查,看有没有漏网之鱼进出,我去跟上级汇报这新情况,申请更多技术支援分析子弹来源,这案子,得快刀斩乱麻,拖久了,变数只多不少。”商议既定,我们分头行动,营地再度忙碌起来,脚步声、讨论声交织,在这紧张旋律下,真相宛如雾中花,正一点点被拨云见日。
陆英再次走进审讯室,那招供混混正忐忑不安地抠着手指,见他进来,身子一僵。陆英拉过椅子,坐下后直视对方眼睛,放缓语气:“你之前说得对,配合才是出路,现在我问你,龙坤找你们具体在哪、啥时候说的这事,当时有啥特别情况,哪怕一点小细节,都别漏。”混混咽了口唾沫,努力回忆道:“就,就在镇东头破酒馆,晚上十点多,那酒馆人少,他带俩人来,给我看梁勇照片,说事成给十万,我看钱多才昏头答应,当时他手下有个戴眼镜的,看着斯斯文文,可眼神冷得很,一直盯着我,怪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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