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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盼陡然心尖一颤,“为什么难受。”
他醉得厉害,用手撑着额头,喉间喑哑,有些崩溃和无助地挠了一下头,“我不知道。”
“你连自己为什么难受都不知道,为什么又管我去哪里?”阮盼刚起来的心又沉沉落了下去。
他就是这样,轻而易举能让自己开心,又能让自己瞬间掉落悬崖,是不是真的,一开始动心的人,才最容易受伤害。
纪璞瑜茫然抬眸,阮盼的问题他没办法回答,他喉头滚了滚,“我说不出,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心里就像有一块石头,你要是走了,你能去哪里?”
“这是我的事,从新婚之夜开始,你跟我,就是不相干的人,我们是自由的,你心里清楚。”阮盼知道他醉了,可是这是她唯一一次能够心平气和跟他坐下来问问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她突然不想失去这次机会。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风声呼啸,将打开的门吹的吱呀作响。
纪璞瑜摇摇头,脸上都是痛苦之色,他的脸很红,身子滚烫,身上的衣服大半都湿透了,估计是淋着雨过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成亲的时候,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过得。”
他喃喃道。
阮盼竟有种荒唐的错觉,眼前这个醉酒的男人,还是那个对着自己百般嫌弃,只看得到文薰的纪璞瑜么?
“我给过你得。”她轻轻叹息,“我给过你得,只是你舍弃了我。”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进去,醒酒后能不能记得,但是此时此刻,她不想隐瞒,这辈子,或许只有今晚,她能说出这句话,到了明日,她再也没有这个勇气了。
纪璞瑜听完,捂着脸哽咽,“我知道我跟小薰不可能,可我放下她也要时间,我真的很久没有想过她了,可是你总是不原谅我,你还要离开我,我很难受,我觉得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爹娘,也对不起小薰。”
纪璞瑜高大的身子缓缓滑落在地上,他喃喃自语,“阮盼,我有努力地,去喜欢你,把你放在我的心里的。”
这一句轻叹,阮盼整个人都僵硬了,她呆呆坐在床上,耳边的风声,雨滴声,似乎都成了静止的,她睫毛轻轻颤动,就连手指也都不自觉地缩紧。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纪璞瑜现在喝醉了,他的话不能信,可是另一个自己却不自觉的想去靠近他。
“那么……你还喜欢文薰么?”阮盼颤声问道,鼓起了最大的勇气。
纪璞瑜好似被她问到了,他没办法回答,他只是回过头看着阮盼,“如果我不再喜欢她,你是不是会留下?”
若是这个答案,以前的阮盼听到了,一定会愿意答应,她多么想听到纪璞瑜这么告诉自己,可是现在的阮盼,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阮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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