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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凌离开后,柱间就十分有眼力地去找老板结了自己这桌还有漩涡易那桌的饭钱,然后带着没喝完的酒坐到了沉默的漩涡易身边,“……易哥?没事吧?”
“……没事,只是莫名有些多愁善感而已。”
柱间回忆着凌最后的话语,“是因为宇智波凌拜托你对和平【试错】吗?”
“不全是……”漩涡易摇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你呢,得到你要的答案了吗?”
柱间便沉默下去,许久后才开口,却说着毫不相干的话语,“我其实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活的很成功,我有强大的宗族,有能信任的兄弟,有理解并且支持我梦想的朋友……
我真的有着很多很多常人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我是个很幸福的人——可是在刚才,我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愚昧无知。”
漩涡易看着柱间那透出迷茫之色的双眼,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自己点的食物,“说说看。”
“我想着所有人都能平等地活下去,却忽略了我自身本就站在高处,我渴望和平到来,却从来只念叨着一个空泛的概念,我想要所有人的幸福,却发现我们现有的幸福从来都建立在对他人的掠夺之上……”
柱间垂着头,“斑刚刚和我说,他总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知道自己绝对不会舍弃什么……宇智波凌也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一种什么样的和平,并一直方向清晰地努力,而且听他最后的话,哪怕他会做出对不起易哥的事,也对易哥你信任到全然托付这所谓的方向。
于是我不由扪心自问——【我到底想要什么?】【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能为此做到什么地步?】——可是易哥,我找不到答案,就好像是呼吸眨眼这种生来就会的事情一样,就好像我本就该这么做一样,就好像……追寻和平是我的职责一样。”
漩涡易微微皱眉,抬眼看向柱间,微微将感知散发出去,确认对方没有任何查克拉的异动之后才神色复杂的开口,“我觉得你可以去找小扉间好好谈论一下这个充满哲学感的话题。”
“……易哥,我会被扉间骂死的。”
漩涡易满面严肃,“嗯,我知道,但出于我和你之间的地位和身份联系,这件事我实在是不适合做,只能辛苦一下小扉间了。”
柱间抿了抿嘴,看着漩涡易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好半天后才发出声音,“我真不是脑子有病——我认真的。”
漩涡易依旧满面严肃,微微颔首,“嗯,我也是认真的。”
柱间在短暂的沉默后决定掠过这个话题,“总之,我好像没能得到我要的答案——不过易哥,宇智波凌说你知道他的打算,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他要做一件,可能导致我们之间关系决裂的事。”
柱间一愣,面露讶异,“可他明明说过,要在最后将他无法完成的事情托付给易哥你啊?!为什么还要不惜决裂去做这件事呢?而且他不是在刚刚给了易哥机会吗?为什么易哥不对他动手呢?”
可这次,漩涡易只是在长久的沉默后,对着柱间摇了摇头,“……柱间,我是族长,我要考虑的,不止是我和凌的关系,还有漩涡和宇智波这两个宗族的关系,我不止肩负着我自己的性命,我不能有任何的意气用事。
但是柱间,凌不同,他从来不会顾忌这些,他只会潜移默化地让所有人都为他让路,必要时还可以毫不顾忌地搭上自己——宇智波是个强大又单纯的忍族,虽然内斗严重,但他们在对外的时候一直都是一个整体。
发生一件事之后,他们从不会思考外人为什么会这么做,他们只会知道外人侵害了他们的利益,并且毫不顾忌跟所有人掀桌子只为给自家找回场子,而我们都没有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进而破釜沉舟的勇气。”
柱间面色复杂,“……易哥,这和宇智波凌的目的有关联吗?”
“有,因为凌会通过这个行为递出一个属于宇智波的把柄,压下此时此刻宇智波一族因拥有凌和多个万花筒而正盛的气焰……”
漩涡易闭了闭眼,隐去那一抹愧疚,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坚定,“这是联盟迈向和平共处至关重要的一步,漩涡需要,千手需要,甚至就连宇智波也需要——所以我个人的私情在其中完全不重要。”
柱间怔愣地看着漩涡易,“……至关重要的一步?”
漩涡易饮下最后一杯酒,平静地看着柱间,“是的,至关重要,因为这会是宇智波真正开始融入新集体,并为新集体所用的引由,这个新生的联盟还很脆弱,千手和宇智波的力量对它而言都是不可或缺的。
而你作为接下来一段时日对联盟的态度,会决定凌究竟将这个行为锁定到个人还是千手这个整体——柱间,如果你不想面临更大的悲伤,你必须要更加认真地对待这件事。”
“我的态度吗……”柱间微微皱眉,片刻后略显烦躁地抓乱头发,满面颓丧地趴到桌子上,“可我从来就摸不清那个宇智波凌的心思啊!扉间在这方面也对我严防死守,我到现在都没能知道斑到底要他做什么,他又和宇智波达成了什么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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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斑虽然平时总是会以他哥为中心说个不停,但我一旦主动发问,他就会开始展现他那已经晚期没救的兄控属性,对我格外警惕——我根本就得不到任何有关宇智波凌的有效信息嘛!”
“虽然知道这件事可能会对你造成很大的打击……但是柱间,凌其实是最能正常交流的宇智波了——如果你真的能在他面前不对自身的性格做出哪怕一分一毫的掩饰,哪怕夹杂些许恶意和算计,他也会对你很宽容的。”
漩涡易轻叹一声,“但反过来,如果你试图欺瞒和误导,那么他就会对你戒备到极点……柱间,不是所有人都会和小扉间一样,喜欢你、信任你到忽略你在生活中展露出来的微末细节——所以我知道你一直是个聪明又上进的孩子,不然也不会给你制造今天的机会。”
柱间这才闷闷不乐地从桌上抬起眼,那黑沉沉的瞳仁定定地看着凌先前坐过的位置,许久后才站起身来,表情又恢复了往日的明朗,“嗯!我知道了!饭钱的话我已经结过了,今天多谢易哥——”
“柱间。”
“嗯?怎么了?还有什么吗?”
“你要记住,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被宇智波自身承认的友谊,哪怕这份友谊的开端起于双方的各怀鬼胎也一样……”漩涡易直视着柱间的双眼,“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话。”
柱间在短暂的沉默后扬起一个更加明朗温暖的笑,“嗯!我知道!我会努力不让事情往坏的一面发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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