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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寒之渊深处,寒风如刀,霜雪零落。
原本厚重如山的冰层,此刻却裂开了无数道幽深的沟壑,如同蛛网般蔓延,透出森森寒意。
而在那裂痕之下,隐约可见一尊庞然大物,被一尊巍峨的人皇雕像镇压着。
祂只露出半截身躯,却已让四周的寒气凝成实质,连时间都仿佛在此冻结。
半空中,一道黑袍身影凌空而立,俯瞰着冰层下的存在,出言道:“看来,你离脱困之日不远了。”
轰——
冰层之下,那双幽蓝如深海般的眼眸骤然睁开,冰冷的目光穿透万年寒冰,直刺黑袍人影。
“魔罗!”水神的语气森然:“吾被封印于此无尽岁月,其中可有你一份功劳?”
魔罗神色不变:“你莫非真以为,若我不背叛,你们便有胜算?”
水神瞳孔骤然一缩:“你这话何意?”
“其实你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不是吗?”
魔罗负手而立,黑袍在风中翻涌,幽幽轻语:“乱古初开,你我皆以为,自己是这世间第一批诞生的生灵。”
“可事实上,在我们之前,早已有了‘天道’。”
“天道在前,我等在后,如何能逃得过祂的掌控?”
水神沉默了。
许久,祂才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你早已知晓天道的存在,所以才会选择背叛?”
祂是何时察觉天道的?
是在战败之后,被镇压于极寒之渊的漫长岁月里,祂才渐渐明白,那一战为何会败。
明明祂们这一方的实力,远超人皇一方。
即便魔罗临阵倒戈,也不该影响大局。
可最终呢?
死的死,被封印的被封印。
而之所以如此,皆是因为冥冥之中,似有一双无形之手,在推动一切。
魔罗的声音继续传来,平静却如惊雷:“天道维护天地秩序,四季轮转,阴阳交替,时间流逝,皆有其规则。”
“而我们,为求不朽,争夺天地本源,妄图篡改秩序,此举本就是逆天而行。”
说到这里,祂忽然话锋一转:“若当年那一战,胜的是你们,你觉得结局会如何?”
水神冷笑:“自然是将人皇一方尽数诛灭,而后再彼此厮杀,直至唯一胜者吞噬所有本源,重铸天地!”
魔罗幽幽一叹:“若真如此,天地秩序必将崩坏,天道又岂会允许?”
水神讥讽道:“可我们并未被赶尽杀绝,不是吗?”
魔罗淡淡道:“非是天道不想,而是祂已无法做到。”
“那一战中,天道为扭转局势,几乎耗尽自身,连意识都被磨灭,仅剩维持秩序的本能。”
“否则,你以为,你我还能活到今日?”
“但天道终究留下了后手,第二人皇、第三人皇相继出世,维系万族平衡,确保秩序不灭。”
寒风呼啸,冰层震颤。
水神凝视着苍穹,幽蓝的眼眸中寒意更盛:“天地轮回,如今这一世正是命运节点。”
“只要维护秩序之人死了,便能打破天道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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