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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给善良一个存活的机（第2页）

“原来是内外兼修的大家，失敬失敬。”

清朗看她一眼，说：“这么恭维我，干什么？”

她做恭谨状，说：“改天教我两招，我只当女子防身术练，怎么样？”

清朗笑而不语。

“你真的能帮那女的找到工吗？”

“试试吧。有个朋友在南海旗舰，我想怎么也能讨个清洁员的活儿，或许还能更好一些。”

“哦。对了，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扶她？”当时他表情近乎严厉。

“她不用扶。”

她皱眉，说：“真的？”

清朗迟疑地说：“她是流莺。”

春雪早看出那女人是风尘中人，不知谁给她们起了个名字叫流莺，听清朗说出来，她脸一红。这么说他是想保护她，可是她想到那女子生病的孩子和不负责任的丈夫，忽然代为愤愤，问：“你看不起她？”清朗对那可怜人的蔑视让她觉得他与大侠的古道热肠相距甚远，一阵难过。

清朗沉默。

车驶回别墅，在门口停下。春雪打开车门，忽然听清朗平静地说：“你知道《北京市养犬管理规定》吗？”春雪关上门坐回来。清朗继续说：“那是为了保护公共秩序和环境对狗的主人提出的要求，算是种束缚，可是大部分的主人都自觉地遵守并心甘情愿地执行，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春雪说：“因为文明。”

“这只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是要为宠物争取存在的权利。宠物的主人通过遵守规定，可以令讨厌宠物的人放心，从而使宠物能安全踏实地留在自己身边，相对自由快乐地生活。所以遵守规定看起来是在保护别人，其实更重要的是保护了心爱的宠物。”

春雪静静聆听下文。

“你是个善良的女孩，喜欢急人所急，助人为乐。救雪过天晴时，你被它抓伤了。如果它不是宠物，是流浪猫，而大多数流浪动物都很脏，假如你因此染病，你身边的人肯定反对你再去碰它们，那只猫也成了关心你的人憎恶的对象，根据你病的程度，它很可能会被处死。你自己下次再碰到类似情况，恐怕也要犹豫一下。从这个角度看来，在照顾它时保护好自己，不给别人憎恶它的口实，就等于保护了它，给了它生存的理由。

“对人也是一样。世上很多人吃了善良的亏，他们救助的人以怨报德，或者干脆是骗子，令帮助别人的人寒心后怕，以致后来再看见有人遇难也不敢轻易出手相助了。刚才那女的手臂上有针眼，我怕她吸毒，况且她在流血。我不敢说你碰了她就一定会怎样，但是谨慎点儿总是好。”清朗顿了顿，轻轻说，“请你在帮助别人的同时注意保护自己，给善良一个存活的机会。”

春雪豁然开朗，心悦诚服地说：“你说得对。我太幼稚了。”

清朗微笑，问：“还生我的气吗？”

春雪赧然低下头，赶紧下车，跑到别墅前的台阶上，忽然回身鞠一躬，又羞愧又俏皮地笑着说：“对不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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