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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第1页）

&ldo;说给我们听听呀。&rdo;

&ldo;啊……我想我们应该还有一点时间，那么好吧，女士们，&rdo;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变得深邃而诱惑，&ldo;很久很久以前，在我刚刚来到深渊的时候，那时候我还是一位吟游诗人‐‐你们知道吟游诗人是什么吗？&rdo;

&ldo;是……一种唱歌的生物吗？&rdo;

蛇发女妖犹豫了一下，仿佛想起了曾经有谁曾谈论过这个发音陌生而又遥远的词。

梅菲斯托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亲昵地捏了捏她的一缕蛇发：&ldo;差不多吧‐‐从诗人嘴里吟咏而出的音节，不管是诗还是歌，都和花朵一样是活的，需要养料的滋润。&rdo;

&ldo;哦？&rdo;

&ldo;对于诗来说，赖以生存的养料便是&lso;美&rso;‐‐比如美酒，比如美人‐‐还有刚才那样的景象。&rdo;

&ldo;是啊，刚才要不是在大人身边，我真的不敢看呢‐‐那样子简直和末日一样。&rdo;趴在他膝头的一只女妖抱怨，&ldo;那样的魔力……啊，一定是新的大领主吧？真不知道祂会是多么恐怖的存在。&rdo;

梅菲斯托叹了口气，挑起了膝头美人尖尖的下巴‐‐如果忽略她红唇下尖锐的细齿，那么她确实非常符合曾经地上生物的审美。

&ldo;怎么了？&rdo;感觉到恶魔的情绪低落，这只由夜蝠化成的女妖立刻有些惴惴不安。

&ldo;没什么，&rdo;前诗人说，&ldo;我们继续吧‐‐正如我所说，美是诗歌赖以生存的养料‐‐尤其是精致的、脆弱的&lso;美&rso;在深渊十分稀有……不用露出这样的表情，我亲爱的女士，我知道深渊确实不欣赏那样的美，所以我那位朋友的出现才显得格外的珍贵。&rdo;

&ldo;他是深渊之中，为数不多的、能够欣赏那种美的存在‐‐我们曾经无所不聊。&rdo;

梅菲斯托又喝了口杯中的酒，他并没有把它递给边上的女妖们，因为深渊魔物喜欢的永远是鲜血，这样需要细细品味的杯中之物，于魔物们来说可以算是寡淡无味。

&ldo;那么后来发生了什么呢？&rdo;蛇发女妖问。

这位大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总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换成其他任何一个存在，都会被恶魔们嗤为&ldo;如地上种一般装腔作势&rdo;，不过由这位大人做来，不过是一种无关痛痒的癖好罢了，甚至让他们觉得颇为神秘。

&ldo;后来？后来他忽然爱上了一位极其脆弱的美人，来自无尽之海，寿命不过百轮，&rdo;梅菲斯托晃了晃杯中的酒，&ldo;并决心为此步入婚姻的殿堂，就是缔结为永久的伴侣。&rdo;

三只女妖不约而同流露出惊异的神情。能与这位大人成为朋友的，必然是无比强大的魔物，而一只强大的魔物居然会爱上那种生命不过百轮的生物？

&ldo;他身体中流淌着高阶精灵的血，血统赋予我那位朋友对&lso;契约&rso;与&lso;美&rso;无与伦比的忠诚与追求。他将自己的血肉分享于她，放弃了大半的魔力‐‐只为了与她从此过上平静的生活‐‐非常感人，不是吗？简直就像童话故事一样。&rdo;

几只女妖犹豫着点了点头。

&ldo;所以当时我决定祝福他，并为他送去了新婚的贺礼‐‐可遗憾的是，&rdo;梅菲斯托深深叹了一口气，&ldo;在我去送礼物的时候，他的那位妻子并不如他所想拿的那般坚贞，她居然……说她爱上了我。&rdo;

女妖们吃吃地笑了起来，对于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这位大人‐‐不管是他本身如同深渊般的美貌，还是他那比任何一位领主都更富有的城池，都足以让任何一只恶魔打从心底里沉醉。

&ldo;所以我并不是那个坏人。&rdo;曾经的诗人再度强调，&ldo;所有人都有选择的权力，而我从不勉强……你说是吗？利坦。&rdo;

女妖们惊讶地张望，这才意识到在离他们不远处的阴影中，一位黑发华服的青年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大概是因为眼眸细长的缘故，他的微笑显得温和而又克制，没有一丝张扬放肆的意味，在深渊中显得很是稀罕。

&ldo;你说得很对，&rdo;黑发青年说，&ldo;但是你应该告诉这些女士‐‐在罗薇塔正式与你见面之前，你曾经如何无数次潜入我的府邸，用你最擅长的声音与故事迷惑她，让她陷入难以遏制的想象之中‐‐直到见面的瞬间再一举掳获她的心：她心心念念的织梦人居然那般迷人，不是吗？&rdo;

&ldo;故事是无罪的。&rdo;被点破的恶魔显得很是无辜，&ldo;而我只是一位诗人。&rdo;

&ldo;或者你应该告诉她们，你所谓的礼物，是我最不需要的&lso;候选者证明&rso;‐‐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始终没有用过它，甚至连想都没想起来。&rdo;

&ldo;可你最后还是用了不是吗？&rdo;梅菲斯托笑了，&ldo;我说过的，所有人都有选择的权力‐‐而我从不勉强。&rdo;

&ldo;确实，如果不是因为她在你的怂恿下直接清洗了我的领地，&rdo;黑发青年点头，&ldo;我想也许我永远也用不上那东西。&rdo;

&ldo;我可什么都没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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