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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旧人（第2页）

珍妃见红萼来了，穿着里衣，想起榻相迎，却被红萼一个箭步按住了。

红萼想宽慰她几句，“娘娘，您何必如此妄自菲薄，陛下并没有忘记您，他特让我来查探一下您的情况。”

殿外暴雨不歇，珍妃对着红烛垂泪，“自我看见那一张脸时，我便知一切都完了……江家女儿，她竟与那位陛下心心念念的人，流着相同的血脉……她们太像了……”

珍妃哭着哭着，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哈……这么多年，我学那人的仪态、学那人说话的语气、学那人的性格……我不再是我自己，我只能做一个替身，和他演一辈子的戏……”

她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封号、妃位、兄长的仕途、家族的兴旺……没了……都没了……”

良久珍妃擦拭眼泪，唇角微翘，神情温柔，她又变回了那位戴着面具的“戏中人”，“让您见笑了！我实在太难受了，才让您听这些胡言秽语，当真抱歉。”

红萼搭上她的经脉，内力游走了一圈后无奈轻柔地收回。

这珍妃的体质实在太孱弱，让她不敢用内力逼毒。

“还请您放心，您的身体并无大碍，好好调养几日便可痊愈。”红萼笑道。

“多谢顾先生。”珍妃看着红萼的容貌与充满活力的神情，有感而发，“您是玄辰国师的亲传弟子，日后若要成婚，休入帝王家。”

红萼想起张锦与太子，摇头笑道，“帝王家还是有真情的，您看太子殿下与锦，他们二人便是两情相悦，羡煞旁人。”

“你还是太小了，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见的事多了，便也懂了……”珍妃嗤笑，“当今圣上与陈德妃、萧贤妃、袁贵妃，哪一个没有两情相悦过呢？若江淑妃未死，只怕也不会被薄情的帝王记挂这么久……”

红萼听珍妃絮絮叨叨说了许久，快至午时，才告退。

她出来内殿，便去偏殿跟太医讨论药方，又嘱托小太监去向圣上回禀情况。

这么一拖，便拖到了午时，她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走在宫道上，心情微妙:没想到这次进宫，不通医理的她，还友情当了一回郎中。

“顾姑娘！”

少年熟悉的声音传来，红萼转头，司马霁就站在拐角处。

雨洗后的天空宛如一块碧玉，朱红的宫墙镶嵌在碧玉底部，给它添了一抹艳色。

一碧如洗的天空，高耸的宫墙，宛若一幅画，而身穿着锦衣的司马霁，就站在画的中央。

“真巧，你也出宫，我们同路。”司马霁满面笑容。

红萼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心情也变好了不少，“你课业都赶完了？”

“差一点没能赶上交课业的时间，不过现在都解决了。”司马霁伸了个懒腰。

“沈画师，您这一幅画也能引起轩然大波，委实了得啊！”红萼感慨。

“承让承让。”司马霁又道，“对了，那凝香糕我拿去太医院检查了，没查出什么问题。”

他相信了她说的话。

红萼漾起笑，“我今日进宫面圣，就是为此事。我只能跟你说，不要再心大地瞎吃东西了。”

司马霁应下。

二人走出到宫门外，他问道，“顾姑娘可用过午饭了？”

红萼的肚子适时响了起来，让她有些窘迫。

“我知道城西有一家面馆特别好吃，我带你去吃吧！”

司马霁清润的眸子让红萼心头柔软，她应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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