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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1章终于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了（第1页）

看到第十七份的时候，他停下来。那是王昱珩的那块地。文件里详细记录了他是如何一条一条堵死王昱珩的融资渠道的，一家一家银行地打电话，一个一个投资机构地打招呼。他看着那些记录，想起了王昱珩的父亲，想起了医院走廊里跪了一整夜的年轻人，想起了在公安局门口哭得像个孩子的男人。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画面从脑海里赶走，然后继续往下看。

看到第二十七份的时候，他又停下来了。那是方远山替他处理的那件事。文件里记录了方远山是如何叫停那个项目、如何追回资金、如何清理涉事人员的。他看着那些记录，想起了方远山在董事会上说的那句话——“苏总，我不是在反对你，我是在对公司的利益负责。”他现在终于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了。方远山不是在反对他，方远山是在替他擦屁股。那些他没有看到的问题，那些他没有时间处理的烂摊子，那些他以为不存在或者假装不存在的隐患，都是方远山在替他收拾。

他看完了最后一份文件，把它们重新装进文件袋里，系好绳子。然后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书房的天花板上没有水晶灯，只有一盏普通的吸顶灯，白色的，圆形的，像一轮满月。他看着那盏灯，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陈景明，想起了方远山，想起了王昱珩，想起了所有他伤害过的人。他想，也许他这辈子都无法弥补那些伤害，但至少他可以试着去做一些对的事。今天，他就要去做那件对的事。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叶清雪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散在肩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她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把手放在他的膝盖上。

“苏晨，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没多久。”

她看着桌上的文件袋，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她没有问那是什么，因为她知道。她只是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

“几点了？”

苏晨看了一眼手机。“八点四十。”

“该走了。”

“嗯。”

他站起来，拿起文件袋，走出书房。叶清雪跟在他身后，走到玄关。他换了鞋，穿上大衣，把文件袋夹在腋下。叶清雪站在他面前，伸出手，整了整他的衣领，又拉了拉他的大衣下摆，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大耐心的事情。

“苏晨，你今天很好看。”

苏晨笑了。“我哪天不好看？”

叶清雪也笑了，但那笑容里有泪光。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一种淡淡的、像是草莓味的唇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