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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墨去见了宫中的人，说了几句客气话，赏了两个厚厚的封红，次日凌晨和宋宜春一前一后地进了宫。还没有等宋墨出宫，报信的人就飞奔而至：&ldo;恭喜夫人，贺喜夫人！世子爷升了金吾卫同知，还督理五城兵马司的事务。&rdo;窦昭大吃一惊。宋墨今年才十六岁。&ldo;此话当真？&rdo;她不禁倾身道，&ldo;你是听谁说的？&rdo;报喜的小厮眼角眉梢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绘声绘色地道：&ldo;是乾清宫汪公公身边的小公公说的，皇上已经下了旨，世子爷回来时候您就可以看到圣旨了。&rdo;这圣恩来得太突然！可再多的，那小厮却一问三不知了。窦昭只好耐着性子等宋墨回来。窦世枢却是目睹了全过程的。到了下衙的时辰，他推了应酬，径直回了槐树胡同。五太太亲自给他更衣。他问五太太：&ldo;还有几天是寿姑回娘家住对月的日子？&rdo;五太太笑道：&ldo;还有四天。&rdo;他沉吟道：&ldo;到时候你和两个儿媳妇好好捯饬捯饬，去静安寺胡同给寿姑做做面子。&rdo;五太太诧异。窦世枢从来不管内院事务的。&ldo;出了什么事？&rdo;她有些不安地问。&ldo;今天早朝后，皇上留了英国公和四姑爷在乾清宫说话，&rdo;窦世枢道，&ldo;期间皇上几次赞扬四姑爷行事稳当又知晓变通，然后突然问起四姑爷什么时候送四姑奶奶回娘家住对月，接着就擢了四姑爷为金吾卫同知，还督理五城兵马司的事务，还说对四姑爷道&lso;这样一来，你回去老丈人家也多些体面了&rso;……&rdo;五太太骇然：&ldo;皇上真这么说？&rdo;这哪里是皇上待臣子，这简直就像长辈待子侄般的亲厚了。&ldo;真这么说的。&rdo;窦世枢神色凝重，&ldo;当时英国公也在场，还谦逊地要推辞，却被皇上一通教训，说什么&lso;孩子大了，就应该多多磨练，不然以后怎堪大用&rso;，还说&lso;就是因为砚堂的年纪还小，所以朕才让他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当差，就算犯了错，也能及时指正，若是把他放到宣同或是两广，鞭长莫及，那些官员又惯会欺上瞒下，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把砚堂养出个飞扬跋扈的脾气来，那才是真正的害他&rso;。&rdo;五太太倒吸了口冷气，犹豫道：&ldo;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敲打英国公？却升了四姑爷的官职……&rdo;窦世枢还不知道王参将的事，把宋家欲和华家结亲的事告诉了五太太：&ldo;……多半是为了英国公弦续的事。&rdo;五太太瞠目结舌：&ldo;难道皇上是不想让英国公续弦不成？这也太不通人情了？&rdo;&ldo;看你平时那么精明，怎么在这件事上却犯了糊涂！&rdo;窦世枢道，&ldo;皇上怎么能管英国公续弦不续弦，皇上是在暗示英国公，英国公府的世子之位他属意四姑爷，让英国公行事多些思量！&rdo;五太太思忖了半晌才想明白这其中的曲折。她不由得咋舌：&ldo;四姑爷真是厉害！能把皇上拨弄得团团转！&rdo;&ldo;胡说些什么！&rdo;窦世枢急声喝斥，&ldo;这种话是能说出口的吗？&rdo;言下之意是大家心里清楚就行了。五太太不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道：&ldo;我看也不用等四日后，明天我就去静安寺胡同，就算是没有什么地方要帮忙，去那里看看也好。&rdo;窦世枢沉思了片刻，道：&ldo;还有件事‐‐你和四姑奶奶商量商量，王家接了王氏回娘家长住，静安寺胡同却不能总让个管事媳妇主持中馈，不如在您娘家挑个家世清白的姑娘给七弟做妾室，一来可以帮着管管静安寺胡同的家务事，二来也可以照顾七弟的日常起居，若是那姑娘有这福气，说不定还能给七弟生个一儿半女的，承了七弟的香火。&rdo;五太太会意，立刻道：&ldo;老爷放心，老爷的话我无论如何也会传到四姑奶奶耳朵里的。&rdo;至于窦昭答应不答应，那是她的事，可如今对王氏，他们却必须有个明确的立场。窦世枢欣慰地点了点头。窦昭却在听说宋墨回来的时候忍不住跑到了颐志堂的大门口迎接他。&ldo;你真的升了金吾卫的同知？&rdo;她急急地问宋墨。金吾卫的同知，是金吾卫里仅次于都指挥使的官职，而且因为具体分管着金吾卫的军饷、军功申报、袭职的核查之类的琐事，没有谁敢等闲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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