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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嗯。&rdo;佘诚答道。侍者进来，给两人点单，佘诚让人把盘子撤了，点了几道菜，说：&ldo;你刚上船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你和一个女孩子一起上的船，我以为是你的女朋友。&rdo;&ldo;那是我闺蜜。&rdo;迟小多说，&ldo;封离正在陪她。&rdo;佘诚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侍者上了红酒和头盘，佘诚问：&ldo;在澳门玩几天？&rdo;迟小多说：&ldo;可能到……年初二或者年初三？你对澳门熟吗？&rdo;&ldo;不太熟。&rdo;佘诚说，&ldo;今天早上出去逛了一圈，感觉没什么好玩的。&rdo;&ldo;说好了，明天一起。&rdo;迟小多答道，&ldo;我来过好几次了，对澳门熟悉一点，你也是叶总，或者封离请过来的吗？&rdo;&ldo;我就是叶总。&rdo;佘诚随口答道，&ldo;这艘船是我的。&rdo;迟小多：&ldo;……&rdo;短暂的安静后，迟小多的世界观崩塌了，心想不会吧，真的碰上霸道总裁了啊！佘诚三根手指拿起酱碟，浇在迟小多盘里的食材上。&ldo;可是你说你姓佘……&rdo;迟小多说。佘诚答道：&ldo;我随母姓。&rdo;佘诚打了个响指，一指门外，示意那个拉小提琴的可以滚出去了。&ldo;小多呢？&rdo;陈真在耳机里问道。可达打了个饱嗝，在船舷前看海，答道：&ldo;去船尾甲板了，封离的老板邀请了他。&rdo;&ldo;看出什么没有？&rdo;陈真在咖啡吧里调自助的茶水，小声问道。&ldo;照不出封离是什么妖怪。&rdo;周宛媛拿着化妆镜，假装补粉，小声道，&ldo;要么是个人，要么是个连照妖镜都照不出来的灵兽，可是我总觉得这家伙在哪里见过，到底是谁？&rdo;&ldo;陈真。&rdo;齐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ldo;我看到项诚了。&rdo;所有人沉默片刻。封离带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出来，经过宾客，朝一个老头鞠躬，双方握手，谈笑。封离带的那个男人非常英俊，头发有点卷，显然精心打理过，戴着一副眼镜，鼻梁高挺，朝老头子笑了笑。陈真马上道：&ldo;没有任何伪装？&rdo;&ldo;没有。&rdo;齐尉说，&ldo;多了一副眼镜，身份是封离的跟班。&rdo;&ldo;封离一定是妖。&rdo;可达说，&ldo;让我去会一会他。&rdo;&ldo;小心一点！&rdo;陈真道，&ldo;都不要擅自出手，这里不是内地，没有办法善后，出了事马上就会上头条的！&rdo;&ldo;知道了。&rdo;可达说，&ldo;你快想办法。&rdo;&ldo;已经联系澳门海警了。&rdo;陈真低声道。齐尉问道：&ldo;封离的老板又是谁？&rdo;陈真说：&ldo;轩何志，你负责随时保护小多。&rdo;轩何志应声，可达朝周宛媛走去，周宛媛收起照妖镜，挽着可达的手臂，两人跟在封离那群人身后，进了船舱。&ldo;这位项先生，是我家中世交。&rdo;封离彬彬有礼地说，&ldo;精擅鉴别领域。&rdo;&ldo;你好‐‐&rdo;白胡子老头朝项诚笑道。项诚表情冷漠，只是稍微一点头，便算打过招呼了。数人进了第四层。可达和周宛媛要从梯级下去，却被外头侍者一挡，示意待会再进。&ldo;这里不能进？&rdo;可达问。&ldo;暂时不开放，非常抱歉，两位。&rdo;&ldo;没事。&rdo;周宛媛随口道，&ldo;我们就随便转转。&rdo;侍者关上了小赌场中央的门，可达便与周宛媛绕道，两人进了四层的船舱狭道后，周宛媛说：&ldo;从下面走。&rdo;可达快步下了第五层，第五层是宾客休息室，周宛媛打开一扇门，一撩晚礼服裙摆，跨上床头柜，拆下通风口。可达说：&ldo;你就不能选个斯文点的突进方法。&rdo;&ldo;我衣服九万块钱耶！九万！&rdo;周宛媛道，&ldo;我都不怕勾破你怕什么？&rdo;可达只得钻了进去，两人从四楼通风口出来，是游戏厅后面的吧台，游戏厅还没开放，一个工作人员正在整理筹码，周宛媛先出现，马上一扬离魂花粉，工作人员打了个喷嚏，可达再一虚晃，单手切在他脖子后，工作人员晕了过去，可达让他坐好，假装若无其事。&ldo;你巡逻。&rdo;可达说，&ldo;我去赌场看看。&rdo;可达大摇大摆，口哨里吹着歌，两手插在裤兜里，进了走廊。门口，封离正在吩咐侍者一些事，倏然抬头，与可达打了个照面。可达登时僵住。封离穿着一件黑色的马甲，头发漆黑，额发垂下，挡住了左侧的眉眼，手上戴着一枚宝石戒指，面容美得慑人心魂，皮肤白皙，就像女扮男装一样。&ldo;请问您是……&rdo;封离现出询问的神色，转向可达。可达：&ldo;……&rdo;可达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封离：&ldo;……&rdo;&ldo;这里是……赌博？赌场？&rdo;可达四处看看，回过神，朝封离现出不羁的一笑。&ldo;是的。&rdo;封离客客气气地答道，&ldo;但是现在还没开放，您介意到茶座喝杯咖啡，待会再下来吗？&rdo;可达已经连脚步都挪不动了，说：&ldo;可以，哈哈！&rdo;嘴上这么说，然而可达却不住打量封离。封离迟疑片刻，里面传来谈话声。&ldo;可达，你在做什么？&rdo;陈真在耳机里问。可达已经完全无视了陈真，封离说：&ldo;既是如此，就请进来坐坐吧。&rdo;封离吩咐人把赌场的门打开，可达跟着走进去，白胡子老头在一旁坐着，与项诚各据一张沙发说话，侍者送上酒，各取一杯。&ldo;请问，怎么称呼您？&rdo;封离问。&ldo;我姓昌。&rdo;可达说，&ldo;你呢？&rdo;&ldo;封离。&rdo;封离答道，&ldo;昌先生请坐，失陪一会。&rdo;封离招呼可达在另一张沙发处坐下，侍者端着个盘，过来换筹码。可达掏出信用卡放在盘上，随手拿了个数字牌子翻过来扣着。&ldo;发票开一下。&rdo;可达说。&ldo;先生，我们没有发票。&rdo;侍者答道，&ldo;收据可以吗？&rdo;&ldo;卡单上给我盖个你们赌场的印吧。&rdo;可达说。侍者点点头。封离过去另一张沙发前，朝项诚说了几句话，项诚马上抬头，望向对面的可达，可达朝他皮笑肉不笑地一咧嘴，露出唇边犬齿。&ldo;我看见他了。&rdo;可达朝耳机里说，&ldo;我在赌场。&rdo;陈真答道：&ldo;齐尉马上下去支援你，不要担心，在这种地方，他们也不敢随便动手，否则就没有办法再在人类社会隐藏下去了。&rdo;迟小多和佘诚聊了一会，很奇怪的是，每次当迟小多提到什么的时候，佘诚都能心照不宣地接下去，就像一个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令迟小多颇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ldo;然后就辞职了……&rdo;迟小多说，&ldo;把证挂在朋友的设计院里，自己背包去北京玩了半年，想看看有没有新的生活。&rdo;&ldo;一个人吗？&rdo;佘诚问。&ldo;嗯。&rdo;迟小多说，&ldo;本来以为可以打开一个新世界的大门，结果没想到，最后还是觉得到处漂泊挺累的。&rdo;佘诚说：&ldo;小时候我也常常这么想，世界这么大，难道连个安身立命、开始新生活的地方都找不到吗？但是走的路越多，就越怀念家的感觉。&rdo;&ldo;对对。&rdo;迟小多答道，&ldo;就是那样，所以说，人也是……哎，在家里过平平淡淡的日子，总觉得不新鲜，出去转悠一圈，又觉得，那不是自己的地方，想回家。可是回来了，又觉得还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没意思。&rdo;&ldo;同感。&rdo;佘诚答道，&ldo;孤独。&rdo;迟小多觉得好笑，说：&ldo;都是矫情，很多人连饭都吃不饱呢。&rdo;佘诚静静地看着迟小多，没有接他的这句话，迟小多说：&ldo;我吃饱了，感谢你的招待，今天一定给你添麻烦了。&rdo;&ldo;不会。&rdo;佘诚说，&ldo;我一直希望等的那个人来……&rdo;迟小多心中一动，这个地方好像就是专门开来二人世界，吃烛光晚餐的，可是佘诚是在等什么？最后也没有人来啊，还是说他想自己吃这么一顿年夜饭？&ldo;留个联系方式？&rdo;佘诚说，&ldo;明天一起在澳门逛逛，想去香港吗？&rdo;&ldo;没办通行证。&rdo;迟小多说。&ldo;没关系。&rdo;佘诚说，&ldo;打个招呼，后天就能办好，你电话多少？&rdo;他们互相留了电话，外头有人敲门，一名保镖推门进来，双手戴着白手套，捏着一个蓝牙耳机，躬身帮佘诚戴上。&ldo;什么事？&rdo;佘诚问，接着开始打电话。迟小多心想可能他有事要办，该起身告辞了，但他又很忐忑，没想到这么一个几十亿身家的有钱人会陪他聊了这么一个多小时，佘诚专心地听着耳机里说的话，点头道：&ldo;知道了，你自己决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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