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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ldo;……你别乱动，嘉嘉……&rdo;

脸颊上的热度似乎在顺着血液朝全身蔓延，仅剩最后一点理智在维系着他摇摇欲坠的道德心。史蒂夫猛地把脸埋进精灵的肩窝，手臂忍不住越收越紧，决定还是开口聊点什么话题来转移注意力。

&ldo;我没有不相信。&rdo;努力让自己忽略下半身的不适，他默默叹了口气：&ldo;刚刚我只是突然发现，对于你我还是有很多地方都没有了解过‐‐我所知道的，全部都是你愿意告诉我的。&rdo;

&ldo;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愿意告诉你。&rdo;毫不犹豫，嘉洛德这么回道。

&ldo;什么都可以？&rdo;

&ldo;当然。&rdo;

美国队长叹气叹得更明显了：&ldo;那你会告诉我你最近一直失眠的原因吗？&rdo;

&ldo;……&rdo;

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开口，精灵先生由不得一愣。

&ldo;你怎么会知道……&rdo;我一直失眠的？

本能反问了一句，但很快意识到这等于承认了自己之前在休息室里对史蒂夫说了谎。嘉洛德沉默下来，在黑暗中抿紧嘴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是不愿意说吗？

眼底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就重归于一贯的温和之中。队长安慰般揉了揉他的脑袋，笑了下，声音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显然越发低沉：

&ldo;没关系，不想说就别勉强自己。就算不知道你睡不着的理由，我也可以尽我所能帮你‐‐&rdo;

&ldo;不是的。&rdo;

不等史蒂夫说完，就突兀打断了他的话。嘉洛德垂下眼，看着面前黑暗中隐隐绰绰的影子，微微摇了摇头：&ldo;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rdo;

插进他发间的手指不安地蜷起，嘉洛德停顿了会儿，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开口。毕竟，对他而言，将那些从未诉诸于口的东西和盘托出，需要的并不仅仅勇气而已。

&ldo;我其实认识他，队长。&rdo;精灵微微叹了口气：&ldo;就是那个你们要追踪的黑斗篷，被九头蛇成为&lso;辛&rso;的人‐‐&rdo;

那确实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从精灵宝钻被锻造出开始，到河口那场惨绝人寰的第三次亲族残杀，嘉洛德向史蒂夫慢慢描述着他们一族所背负的恩怨，包括他自己永远无法洗刷的罪。这些闭上眼就能够看到的血与火几乎贯穿了他迄今为止的大半生命，从时光中蔓延而来，终于在数千年之后，于地牢里见到故人的那一刹那，成为胸口上一道孤独而致命的伤痕。

&ldo;我那时候其实应该杀死他的。&rdo;

茫然看着自己隐藏在黑暗中的手，嘉洛德的声音听上去如同雪花般轻盈而脆弱：&ldo;这样，他还没有堕落的灵魂就能够回到曼督斯，无论过去百年千年，总有一天可以再次作为精灵的重生。&rdo;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背负着仇恨与黑暗如同鬼魂般徘徊在中土，永远无法回到那片神眷之地，成为毁灭一切的根源。

&ldo;可那并不是你造成的。&rdo;

能感觉到精灵情绪的低落，史蒂夫抚上他曾经被黑斗篷掐出惨烈青紫的脖颈，眉头皱得很紧：&ldo;你只是想救他而已，这并没有错。他的堕落只是因为自己，根本与你无关。&rdo;

&ldo;但他确实恨我。&rdo;

嘉洛德摇摇头：&ldo;无论事情本该如怎样，这就是如今的现实……而我也确实不是什么无辜之人。&rdo;

由&lso;辛&rso;的事而牵涉出太过久远的回忆，无论时间过去多久，天鹅港的鲜血都是他刻骨铭心的恐惧。就算是在两族早已和解、精灵全都西渡而去的此刻，也如同阴影般盘踞在他心里，如蛆跗骨，永远不得安宁。

这确实不是他三言两语能够化解的，必须要嘉洛德自己想清楚。

默默听完精灵平板无波的叙述，史蒂夫抿紧嘴角，安慰般轻拍着精灵的脊背。沉默许久，才终于慢慢开口：&ldo;我能帮你什么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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