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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静思只好又坐下了。
桑恬一口把桌上的啤酒干了,在嘴上擦了一把,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桑恬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其实不觉得自己会看到多刺激的场面。
就像杨静思所说,trouble是林雪驻场的地方,在桑恬心里就算她半个主场,虽然来的次数没那么多,但她对这里哪儿哪儿都熟,比如知道这里女洗手间门的插销坏了,只有隔间能锁洗手间不能锁,婷姐是个佛系做生意的,一直也没修。
桑恬也不觉得林雪和那精致女人,在这不能锁的洗手间里会干什么,她手一抖就推门进去了。
然后她发现自己有点天真。
先抬头的是那精致女人,仰面冲桑恬笑了一下,长得那叫一好看,眼尾一颗浅棕色的痣特妩媚,操着一口有点别扭的翘舌普通话问桑恬:“你是不是要上厕所?我们让让。”
一听就是在国外长大,之后才回国的。普通话你也不能说她说的不流利,但就是带着一股奇怪的口音。
桑恬心里快炸了,还“我们让让”,让你个大鸡腿子!
女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现在和林雪两人的姿势,的确有点挡住了洗手间隔间的门——女人蹲在在林雪身前,林雪的球鞋脱了,一只脚踝光洁得跟玉似的,脚趾轻踩在女人的膝上。
女人纤长的手指,正轻抚林雪的脚踝,两人皮肤都白,被小窗里洒进的月光一照,用绿江那话怎么说来着——又纯又欲得没边。
桑恬觉得自己挺淡定,看着这一幕心里还能感受到美感,还能瞬间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有恋足癖。
女人注视林雪脚踝的目光如痴如醉,像在看一件格外珍惜、又丢失很久的宝贝,而林雪双手撑在盥洗台边,一脸的不自在,对女人的亲密举动却并没有拒绝。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她不经意扭头看了一眼,却一下愣住了——眼前这个穿着松垮垮大衣、戴着小宽沿毛毡帽、跟个流浪艺术家似的人是:“桑恬?”
桑恬没想动自己这身连亲妈都认不出的打扮,林雪居然一眼认了出来,索性摘下毛毡帽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打扰了。”
女人一听她俩认识,挺热情的仰着笑脸自我介绍:“你是林雪朋友啊?我叫唐诗珊,你好。”
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介绍自己名字的必要,勉强笑着说了一声“你好”,转身走了。
而她走之前听到唐诗珊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这么多年了,手绳你还戴着呢?”
无比缅怀的语气。
唐诗珊说的是林雪手上那条手绳,桑恬从第一次见林雪时就注意到了,脏脏的,旧旧的,用很多年前编中国结的几根彩色细绳编成的,现在早没有人玩那东西了。
那手绳在林雪手腕上其实显得有点突兀,因为跟她气质一点不搭。
但林雪就是从来没摘下来过,抱着桑恬蹦极的时候,也没摘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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