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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航员对行路是敏感的,每条路通往哪里,不同的路应该怎么走,都深深地刻在脑海里。走航空路线时,能见度丶特殊天气格外重要;走海路的时候,海面状况和天气状况则是决定性因素;走陆路时,也并不意味着可以放松。
「你就把这个当做是我的职业病吧。」她叹气。
玄并不是很懂职业病,但他犹豫着接受了这个理由。
在差不多快要摸索出规律时,她看见不远处一只雪白的狐狸正在雪地上捕猎。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狐狸毛防寒衣,鸡皮疙瘩快起来了。
玄似乎看出了她的不适:「精灵狩猎很平常。」
她诡异地沉默两秒:「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无所不管的渔猎局规定,不可以在同种族面前展示受害动物,譬如不能当着鸡的面杀鸡。
……下次再也不想穿狐狸毛防寒衣了,就算是白拿的也不想穿了。
……倒不仅仅是因为渔猎局PTSD。
那只白狐狸跳跃起来,以测试雪地的深度并猎捕藏在雪下的猎物,毛绒绒的身体在空中卷起来。
优美的弧线在空中划过,毛皮自带雪白的柔光。
「啪」,跳跃下去的时候,狐狸半个身子卡在了雪地里。
脑袋攒在雪里,后半截露在外面,狐狸不停地蹬着后腿试图把自己从雪地里拉出来。
「玄,它摔成狐狸泥了哈哈哈,」她大声嘲笑,然后自嘲地笑道,「当然,我也摔成人泥了。」
头铁但是摔成肉泥的白狐狸好不容易从雪地里钻出来,叼着一只旅鼠兴冲冲地离开了。
头铁但是摔成肉泥的绫顿也终于到达了雪割木镇的主通道桥。
她像狩猎者一样蹲伏在主通道的窄桥边,等待着猎物经过。
「你后悔吗?」玄又一次问道。
她靠着窄桥的栏杆,语气略显得瑟:「冰面连摔八次都没摔傻,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后悔?」
「我不想让缦怀着遗憾离开。」雪光让她微微眯起眼睛。
玄抬起头看向远方,他听见了微末的响动,那是马蹄落在雪地上的声音。
*
距离雪割木镇主通道的桥大约五百米。
银发精灵骑在骏马上,双手拉了拉马缰绳,吩咐身边的侍从:「去码头察看,若未出发,让他们回程。」
璃自己则策马向主通道桥前去。
在那两个鬼鬼祟祟等着的家伙面前,他勒马停下,雪白的骏马在太阳和雪地的反光下显得耀眼极了。
「在这里做什么?」他翻身下马。
那个名叫绫顿的女人穿着人类驿站分发的防寒衣,白色狐狸毛把她衬得毛绒绒一团,迥异于穿着水手条纹衫的样子。
她看起来很惊讶,在他身后看了很久:「……你的那些从者呢?」
璃一手牵着缰绳,另一手摸了摸骏马的鬃毛,神色里透出调侃:「你找他们中的谁?」
她哂笑道:「明知故问,璃先生,你病好了以后就变成欠揍的样子了。」
银发精灵挑眉:「很不幸,这次不怪我。缦返回家乡需要走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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