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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室内,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皇甫夜逐渐平稳却依旧微弱的呼吸。皇甫龙坐在床边,宽厚的手掌依旧轻轻覆在皇甫夜的额头上,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驱散那些深入骨髓的伤痛和寒意。七文静立一旁,像一尊沉默的守护雕像,目光须臾不离床上的人。
然而,这片刻的宁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龙国,暗组基地。
皇甫少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却照不进他眼底半分暖意。那份因听闻皇甫夜重伤而起的莫名心悸早已被他强行碾碎,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冰冷的算计。他接通了一个加密通讯。
“父亲那边亲自守着,我们的人暂时动不了手。”皇甫少冰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但她这次伤得太重,本身就是个机会。盯紧本家医疗团队的动静,特别是用药和后续康复计划。我需要知道她最虚弱、防备最低的时刻。”
通讯那头传来低沉的回应:“明白。另外,倭国皇室那边对皇甫子明之死以及其公主的旧怨反应激烈,虽然表面上被老爷子压了下去,但暗地里的小动作不会少。或许…我们可以借此做点文章?”
皇甫少冰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当然。把皇甫夜重伤濒死、防御空虚的消息,用‘适当’的方式,透给那些对皇甫子明之死耿耿于怀的倭国人。记住,要做得自然,与我们毫无瓜葛。”
“是。”
挂断通讯,皇甫少冰眼中寒光更盛。皇甫夜,你最好就这样一病不起,或者…死在那些倭国人手里,倒也省了我的事。我的玉儿,才是皇甫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另一边,宇华已经动用了一切手段,大致确定了皇甫夜所在的方位——皇甫家中庭那守卫森严的别墅区。她知道硬闯绝无可能,但等待和犹豫同样令人窒息。她快速整理装备,眼神坚定。即使龙潭虎穴,她也要去探一探。至少要确认,那个倔强的小妹妹是否还活着,是否…还有希望。
金国,繁华的都市背景下。
七雨、聂明儿、佳新(云枝枝)和梦雨正享受着异国风情。佳新看着橱窗里反射出的自己,以及身后看似悠闲、实则目光锐利的萧氏皇族眼线,心中那股莫名的空洞感和隐约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或者说,在等待她。
在一个看似偶然的机会下,一个衣着体面、神情激动万分的中年男人“撞”见了佳新。他死死盯着佳新的脸,尤其是眼角那颗细微的痣,声音颤抖不已:“枝枝…你是枝枝?!我的女儿!我是你爸爸云啸天啊!”
佳新(云枝枝)愣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聂明儿和七雨立刻警惕地挡在她身前。梦雨也皱起了眉头。
“你认错人了。”七雨冷声道。她眼皮直跳,总觉的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不!不会错!”云啸天激动地拿出皮夹里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一个小女孩,眉眼与佳新极其相似,眼角同样有一颗痣。“你看!这是你小时候!枝枝,爸爸找了你快二十年了!”他声泪俱下,表演得天衣无缝。
佳新看着那张照片,大脑一片混乱,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找到了源头,却又让她更加不知所措。萧氏皇族的眼线适时上前,“礼貌”地确认了云啸天的身份——境外颇有势力的云家家主。一场精心策划的“认亲”大戏,正式拉开帷幕。
云啸天不顾七雨等人的怀疑和阻拦,凭借着“父亲”的身份和看似真诚的悲痛与狂喜,硬是带着佳新(云枝枝)去了酒店“细谈”。聂明儿想强行带走佳新,却被萧氏的人隐隐围住,气氛瞬间紧张。
“枝枝,跟我回家吧!”云啸天老泪纵横,“家里一切都好,就缺你了!你妈妈想你都想出病来了…”他不断诉说着家族的“温暖”和寻找她的艰辛,言语间开始抹黑皇甫夜和皇甫家,“…当年要不是皇甫家势力庞大,行事霸道,我们怎么会骨肉分离?爸爸听说…你之前好像还和他们家的人有接触?一定要远离他们,他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佳新(云枝枝)的心防,在“亲情”的猛烈攻势和刻意引导的仇恨下,开始出现裂痕。作为孤儿,她一直希望自己有父母亲人,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皇甫家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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