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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那么，是谁?到底是谁点燃了炉火?难道是那位乘坐雪橇赶来、在门槛上留下了脚印的神秘访客‐‐并且他还带来了这么多礼物?表面上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位神秘访客‐‐他从天而降，就像是从童话故事里跳了出来……这完全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几个人都糊涂了，而且心神不宁。他们徒劳地试图为这些奇怪的现象找到一种合理的解释。与此同时，小托米抱着他父亲的膝盖，不停地说：&ldo;爸爸，是圣诞老人!他心眼儿很好，他没有忘记思冬妮……&rdo;

德让克&iddot;斯特林的五官都扭曲了起来。面前的景象越来越让他觉得荒谬，而朋友儿子的话义让他心烦意乱。他怒不可遏地命令小托米闭嘴。他的眼睛里冒着火焰，强忍着怒气。

这时候思冬妮冲进了房间，胳膊上挎着盛着干花的花篮‐‐花篮里几乎还是满的。很显然，今天的生意很糟糕‐‐她憔悴而哀伤的面孔就是最好的证据。但是，当思冬妮看到几位客人，圣诞树和礼物之后，她的脸色一下子开朗了。她的眼神先是困惑，然后是惊叹。她跪到了圣诞树旁边，用颤抖的手指抚摸着那些硕大的礼物。接着，思冬妮羞涩地抬起了头。在她一头金发的衬托下，那双蓝色的大眼睛里闪耀着兴奋的光彩。

她小声地问道：&ldo;这都是给我的吗?&rdo;

&ldo;我的孩子，看起来是这样的。&rdo;约翰&iddot;胡伯乐亲切地微笑着说。

&ldo;老天爷!&rdo;思冬妮的声音哽咽了，&ldo;这怎么可能……会是谁?&rdo;

&ldo;当然是圣诞老人了!&rdo;托米耸了一下肩膀。

思冬妮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富有的商人。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ldo;是您，斯特林先生，对吗?&rdo;

接着，思冬妮扑到了德让克&iddot;斯特林的脚边，她那一头漂亮的金发披散在了商人锃亮的皮鞋上。

思冬妮抽泣着说：&ldo;谢谢您，斯特林先生，我万分感谢……您对我们太好了……&rdo;

老商人气得浑身发抖，他嘟囔了几句含混不清的话，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在房子外面，德让克&iddot;斯特林徒劳地四处寻找骗局的痕迹。他要求客人们和他一起检查房子的每个角落，窗户、仓库的墙壁、小河边，以及雪地上的痕迹，但是他们什么都没有找到。至于地面上的雪橇痕迹和四蹄动物的蹄印，尽管最后飘落的雪花让痕迹稍稍模糊了，但大家都一致认为那确实是由马匹或者是驯鹿拉着的雪橇所留下的痕迹。现在的问题就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在宽仅四米的小路上，原本平坦的雪地上怎么会出现这些痕迹?

小河的河岸很陡，而且河岸远远高于水面‐‐至少有半米的距离，这就排除了雪橇从水路上岸的可能性，也就是说不可能是用船把雪橇运过来。同样的，用棍子或者其他器械伪造雪橇的痕迹也不可能，即使是非常复杂的手段也做不出如此清晰的痕迹。更重要的是，很显然曾经有人进入过伯克利的房子，而且逐渐加深和浅化的雪橇痕迹都很说明问题。谁也无法为这些奇怪的现象找出合理的解释。这几个人实际上是见证了一个&ldo;奇迹&rdo;：圣诞老人真的来过!

但是德让克&iddot;斯特林一直拒绝相信有圣诞老人。回到自己的房子里，他严厉地盘问了小托米。他完全白费力气。小家伙毫不松口，非常坚定地声称他确实看到圣诞老人从天而降。此外，小托米还按照儿童的逻辑争辩说，当听到外面的铃铛声的时候，德让克&iddot;斯特林先生亲口说过圣诞老人来了，为什么现在他又感到如此惊奇?这个逻辑让德让克&iddot;斯特林无言以对。其实，各种事实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德让克&iddot;斯特林觉得无可奈何、思维混乱，他垂头丧气地放弃了努力。

第二天，他声称前一天晚上根本没有睡好。他听到了&ldo;叮叮当当&rdo;的铃声，而且听到了好几次!当天晚上，他又听到了铃铛声。不过这一次不止他一个人昕到了铃声，房子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声音似乎是从房子内部传来的，准确地说是从壁炉里传出来的。第三天早上，事情又有了新的进展。德让克&iddot;斯特林在壁炉前面发现了一个经过仔细包裹的大礼物盒，礼物盒周围的地面上还有很多煤灰和木炭的痕迹。那个礼盒的大小实在不合比例，因为里面的东两非常微小：一枚一先令的硬币。所有的人都说不知道礼物盒是从哪儿来的。不过，种种迹象都表明神秘的送礼者是从烟囱里钻进来的。德让克&iddot;斯特林家的烟道足够宽，一个正常体型的人完全可以钻进来。

从那一刻开始，德让克&iddot;斯特林的信念似乎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但是他的怒火却越烧越旺。他在大房子里转来转去，竖着耳朵，眼睛警惕地四处搜索。他清脆的足音时而回响在楼梯上，时而又在楼上的走廊里响起。他声称很快就会抓住入侵者，而且会狠狠地教训给他捣乱的人。

德让克&iddot;斯特林好像真的找到了那个&ldo;入侵者&rdo;，但是他们会面的结局却和他的预言完全不同。在那天黄昏的时候，一个尖厉的叫声打破了房子里的宁静气氛。玛格瑞特&iddot;胡伯尔当时在书房里给孩子们讲故事;她的丈夫约翰&iddot;胡伯尔在客厅里抽雪茄，多纳德&iddot;阿克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听到叫声之后，约翰&iddot;胡伯尔第一个赶到了事发现场，多纳德紧随其后。他们发现德让克&iddot;斯特林躺在房子前面的地面上‐‐就在小河边上，好像非常痛苦。当约翰&iddot;胡伯尔跑到门口的时候，可怜的商人滑进了冰冷的河水里。随后他被捞了上来‐‐在下游很远的地方。他的身上有多处伤痕，而且头骨破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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