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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她顾不上那么多，忙道：&ldo;血压！血压没下来！&rdo;

医生眼一凛，&ldo;不能加压！检查一下‐‐&rdo;

他一声令下，众人立刻忙碌起来。

……

三个小时后，手术才算结束。伤者救回一条命，被转至重点病房观察。

一干医护人员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收拾完手术室时，小照一把拉住方明曦，眼圈暗暗红了，&ldo;谢谢。&rdo;

如果不是她几次阻拦，医生没注意到因她的疏漏而产生的错误，出了问题谁都付不起责任。

&ldo;没什么谢不谢的。&rdo;方明曦实在是没力气再多说什么，拍拍她的肩膀走开。

……

肖砚到医院接方明曦下班的时候，没在她往常经常待的休息室找到她。问过她的同事，有人道：&ldo;我刚刚好像在一栋和二栋连接拐角的地方看到了她，应该在那。&rdo;

谢过对方，他提步就走。

身后几个护士聊天，抱着板子的问：&ldo;刚刚那个抢救的伤者叫什么？我做下记录。&rdo;

&ldo;唐隔玉。&rdo;

&ldo;名字蛮好听的，怎么搞成那样，被捅了那么多刀送来抢救，太吓人了……&rdo;

肖砚的步子停住，他回头问她们：&ldo;请问，你们聊的唐隔玉刚才在手术室抢救？&rdo;

她们顿了顿，点头：&ldo;是啊。你认识？&rdo;

他没答，只问：&ldo;刚才的手术，方明曦也在？&rdo;

&ldo;当然啊‐‐&rdo;几人用不解的眼神看他。

肖砚眉头皱起，心下开始担心方明曦。没再跟护士们说什么，加快速度去找她。

绕了一圈，果真在一栋和二栋连接处的拐角找到方明曦，她瘫坐在长椅上，神情颓然，不知呆了多久。

&ldo;明曦！&rdo;肖砚过去。

她一见他，微微抬头，眼睛慢慢红了。

肖砚环住她，方明曦握住他伸来的手，额头靠在他腹上。

&ldo;怎么了？&rdo;他摸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声音放得很轻。

她不说话，似乎在哽咽，拽着他衣角的手越来越用力。

&ldo;我刚刚做了一台手术。&rdo;许久，她隔着衣物贴住他的腰腹，闷声说，&ldo;是唐隔玉。她流了好多血，我的同事中途出了好几个错误，都被我拦住。&rdo;

肖砚环着她的肩膀，静静听她说。

&ldo;我没办法当做没看到，我做不到……她伤的很严重，我从来没有这么紧张地对待过一台手术，因为她是到现在为止急诊抢救里，我碰到过的最严重的。&rdo;

她声音发颤，眼睛热热的，&ldo;中途手术出了问题，她被救回来了，现在好好地躺在病房里……我真的，真的没办法在能救她的情况下不尽力。&rdo;

肖砚的手抚到她脸上，感觉到温热的湿意，他喉头发紧。

方明曦还是没忍住哭了。

&ldo;我妈妈的尸体一直出现在我眼前，从手术室走出来的时候，她被烧死的样子就一直往我脑袋里钻……&rdo;

&ldo;你说，她会不会怪我……她是不是在怪我……&rdo;

她哭出声，哭声并不文雅。当年金落霞尸体上的每一道烧伤痕迹全都烙在她身上，此刻旧伤疤沁出新血迹，火一样烧得她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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