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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那边周娣头发吹得半干，拔掉插头，奇怪：&ldo;你怎么还坐着，怎么不去洗？&rdo;

&ldo;哦。&rdo;方明曦应声，&ldo;马上。&rdo;

视线落到手机屏幕上，她抿唇，塞回枕头下之前，调到静音模式。

方明曦抱着干净衣服进浴室，洗澡二十分钟，吹头发、整理东西，最后进被窝，将近一个小时过去。

躺在床上，闭眼却睡不着。

良久，她摸出手机，摁亮一看，显示有好多个未接电话，全是肖砚打来的。

界面跳出消息，吓得她心咯噔一跳。定睛看，是肖砚发来的消息。

他说：[给你十分钟，你不出来，我进去。]

手微微用力，方明曦闭闭眼，从床上坐起来。

周娣扭头：&ldo;你怎么了？&rdo;

&ldo;我出去一下，你先睡。&rdo;方明曦手脚麻利换好衣服，走到门边，折回来，从书桌抽屉里拿上之前预备还给肖砚的钱。

到校门口，路旁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越野款，车身比普通轿车更显厚重。

肖砚靠在车门边，叼着根烟，修长双腿包裹在灰色布料下。见她出来，他呵出烟气，把烟取下随手一折，火星子湮灭在他指间，被他抛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方明曦过去，不说话，掏出被捏了又捏团成一把的钱，递过去。

肖砚没接，&ldo;跟我去一趟。&rdo;

她皱眉，&ldo;我说了不去。&rdo;

肖砚道：&ldo;他非要见你。&rdo;

&ldo;他要见我我就得给他见？&rdo;方明曦冷笑，&ldo;那他要操。我我是不是也得给他操？&rdo;

肖砚微蹙眉头，很快展平，&ldo;那天的事很对不住，我让寸头收拾了睿子一顿。&rdo;停顿，加一句，&ldo;邓扬的伤是我打的。&rdo;

方明曦偏头，不想接话。

&ldo;他说看不到你就不走。&rdo;肖砚说，&ldo;他爸拿他没辙。自从他哥哥死了之后，他们一家人太溺爱他，把他宠过了头。&rdo;

她还是不吭声。

夜色下，肖砚的声音染上些许露气，&ldo;他哥是我战友，我不能不管他。&rdo;

方明曦呼吸几伏，抬头瞪他，&ldo;那又怎样？这是你的事，跟我无关。&rdo;

她转头就走，肖砚扯住她的手。

手腕被握住，他掌心的暖意在这低温下格外明显，方明曦被扯得转身，只一瞬，肖砚松开。

&ldo;去见他一面，让他乖乖走人。他身边的朋友太乱，现在做事已经很出格，留在这对他没好处……你不是也很困扰？&rdo;肖砚盯着她的眼睛，&ldo;邓扬必须走。&rdo;

市中心商场一楼的咖啡厅，肖砚在角落要了个卡座。方明曦和邓扬面对面，他在侧边，形成一个三角位置。

&ldo;人来了，有什么话你就说，说完跟我回去。&rdo;肖砚什么都没点，端起热水喝一口。

几天不见，邓扬面容憔悴，嘴唇上冒出一圈青青的胡茬。他舔舔嘴唇，似乎有些局促，更多的还是心酸。

方明曦面前的热牛奶一口未动，她看着邓扬道：&ldo;想说什么你说吧，我在听。&rdo;

&ldo;你……&rdo;邓扬问，&ldo;是不是还在怪我？&rdo;

&ldo;没有。&rdo;

邓扬脸上的喜色还没浮现，她又说：&ldo;我对你没有半点想法。&rdo;

喜欢和讨厌，所有心情都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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