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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方明曦赶忙应，&ldo;我马上就到，马上。&rdo;

一通电话打完，她于原地静站三秒，在傍晚西沉的光线下长舒一口气。

回屋拿了东西就走，吃完晚饭还出门金落霞自然要问，方明曦随口扯了个理由：&ldo;我同学让我陪她买东西，我过去一下，晚点回来。&rdo;

金落霞不疑有他，&ldo;那你注意些，别太晚。&rdo;

&ldo;知道了。&rdo;

方明曦拎包出门，很快小跑远去。

随着开门关门间隙，包间里传出一阵一阵的音乐声，喧闹且嘈杂。

刘姐四十左右的年纪，人很干练，红色的纹绣眉毛是几年前的美容手艺，在她说话时微微轻挑：&ldo;先从606号那边过去，那几个包厢人多，酒水肯定要的多，重点推我们自己的几个牌子‐‐&rdo;她压低声音，&ldo;酒柜上绿色标志那款是新来的品牌，给的抽成高，可以多推一推。&rdo;

&ldo;好的。&rdo;方明曦换上不合身的工作装，理着衣摆点头。

去年假期她给刘姐打过短工，在别的夜场做酒水推销员，硬酒和浓度低的软饮果酒都经手卖过。她长得好，别人乐意多看她，销量业绩水涨船高，赚得也不少。只是这种地方乱，金落霞打一开始就有意见，尚未满一个假期，方明曦就没继续干了。

方明曦拎起两瓶酒，抓起酒水单朝包间进发。刘姐拍拍她的肩，一副寄予厚望的模样。

……

方明曦果然没让刘姐失望，或者该说长相在现今这个社会，或多或少都占便宜。她端起比平时热情得多的笑，挨个进包间询问，即使客人要的不是她主推的酒，她开口推荐多半也不会拒绝。

一个多小时，大厅卡座早都坐满，满场热唱，包厢基本全去一遍。方明曦把该送的酒水送到，找了个角落休息。

谁知气没喘匀，服务生急吼吼跑来找她：&ldo;快，快去……13的客人发脾气，在骂酒难喝！&rdo;

方明曦凛神，连忙过去。

一到613包间外就听见里头骂人的声音。她推开门，姿态小心：&ldo;您好，是酒有什么问题吗？&rdo;

&ldo;你自己喝喝看这他妈什么玩意儿！就这也敢拿出来卖‐‐&rdo;应声的男音粗沉，抓起桌上酒杯一砸，嘭地碎在她脚边。

方明曦吓了一跳，忍着没往后退，&ldo;这个酒味道是稍微苦一点，但口感和……&rdo;

&ldo;少他妈废话，难喝就难喝！&rdo;

方明曦被噎得一顿，重新聚起笑，&ldo;如果您实在觉得这个酒味道不好，我给您换成其它牌子等价的酒，另外我们再额外送您三支新上的软饮，您尝尝味道，可以吗？&rdo;

她说着欲要蹲下抱走开了纸封的大半箱酒，一只脚踩在箱面上。

&ldo;谁答应了？&rdo;

抬头一看，这帮客人中的&ldo;大哥&rdo;人物端着酒杯，脚踩住箱子不放，一条盘龙花臂青黑，他纠眉笑，&ldo;我看你也没什么经验怪年轻的，这样，你坐下，把这箱酒喝掉一半，其它的我就不追究了。&rdo;

方明曦反应过来，立即抽身要溜：&ldo;这个问题我们先跟厂商反应，您们稍等一下。&rdo;

&ldo;别走啊‐‐&rdo;大哥没给她开溜的机会，一把拽住她的手腕，&ldo;让你喝两口酒扭扭捏捏的，怎么卖酒的？&rdo;一边说一边作势要灌。

他劲儿大，方明曦手腕挣出了红印，心下越着急，挣扎越强烈。大哥变了脸色：&ldo;给脸不要脸了是吧？&rdo;

他伸手过来就要捉她的捏肩膀和胳膊。

方明曦猛地一挣，手不小心扬到他脸上，清脆的巴掌声令四下空气一静。

这种情况绝不是一句对不起能解决的。

下一刻，方明曦扭头夺路而逃。身后稍有滞怔，很快骂咧声音追来。

方明曦朝大厅跑，刘姐在那一块推酒，她一个人不顶用，刘姐好歹在夜场代理酒这么长时间，能说上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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