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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三选一（第1页）

尔三戈走到大长老身侧，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那面墙壁，说道：

“你并没有对部落的人们进行基因改造，只是在通过部落的环境在刻意引导着他们的基因的自行适应环境。其实现在的联盟那边也大都用的是这种方法，不过你对环境的改造太过激进。太多的能量被你积攒起来形成雾气，随着他们的呼吸进入体内，无时无刻不在改造着他们的身体。”

“如果当年不这么做的话，这一百多人都留不下来。”大长老解释到。

“方法有三种，减少能量的浓度、控制能量的浓度或者平衡他们体内的能量。”尔三戈已经发现了石壁的不同寻常，他闭上双眼，开始在脑海中整理三种方法所对应的策略。

大长老在一侧，安静地等他说下去。

“减少能量的浓度，一直就是你在做的事，花双今日的变化实际上是将不断积蓄的能量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引入她的体内，她本人得到充足的能量之后，各项身体能力都会增加。这种能力是你们当年制造二代人工编程智慧生物的目的，看样子你们只成功了一半。这种方法需要你们首先培养一个强大的个体，只有足够强大的个体才能承接更多的能量。你想要花双用这种方式带走一部分能量前往绿洲？那只凰鸟！”尔三戈闭着眼，他的眉头紧皱在一起，想到了一种可能。

“没错。”大长老亲口确证了他的猜测。

“所以才需要猎杀那只灰熊，灰熊体内的能量经过食用，有一部分会存留在体内，部落的环境中的能量浓度在花双离开的时候，会骤然下降，两者间出现度差。居民体内的能量倒流弥补环境，难道你们用于基因编程的方式便是用能量的浓度浸染？可是如果这样的话......”尔三戈的脑中，各种文献不断冒出，他开始自言自语。

只是大长老打断了他，大长老身边还有剩下三只火鸟，其中一只飞向身后一脸茫然的花双，隐入她的额头，花双只觉得浑身突然暖洋洋，困意袭来，直接躺地上睡着了。

“只要那几个小家伙长大后能够多生几个小娃娃就好了，大人们就看他们的造化了。”大长老有些叹气的说到。

“能量浓度浸染改造过程虽然是可逆，可是如同大浪淘沙，只会留下坚硬的石头。所以这条路我希望你听完剩下的两种方法之后，能够放弃。”尔三戈已经脑海中根据文献记载中的那些理论和数据，完成了一次理论推演，结果便是将会有一半以上的人沦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弱民”，所谓“弱民”，便是没有劳动力的人。

尔三戈睁开双眼，往身后瞧了一眼，见花双已经睡着，于是摇了摇头，往前走了一步，坐在崖边上，随手掰了一块矿石，往下面的汹涌大河里投去，落水声都没有传上来。

“我能让他们体内的能量始终处于一个半饱和状态，或者改变这里的环境，让这些能量有新的去处。这样一来，你们体内的能量依然能够维持你们的正常所需，能量也不会成为你们生育的阻碍。”尔三戈又拿起一块矿石，紫色明亮的矿石将他的右手占满，随着尔三戈的声音落下，矿石的颜色迅速消散，光芒暗淡下去。

只是一小会儿，尔三戈对着完全失去光芒的矿石吹了一口气，这一块成人拳头大小的矿石就变成一堆粉末，从他手中落下。河道上方的空气湿润带风，粉末很快就被湿气和风消化不见。

大长老见到这一幕，身形暴退，就像一只出手的雨燕纸飞机一样，落在花双身前，她的呼吸粗重，双手横卧着羊头拐杖，剩下的两只火鸟不断地在拐杖上翻飞，划出一道道美丽的火线。

尔三戈不用回头，他知道大长老的戒备是因为什么，他再次抓起一块矿石，往下面的河里丢去，略带自嘲的说道：“你和对面的那个家伙真胆小，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这样，只是在我感觉中我可以，所以就可以了。虽然我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是人，可是目前我还能控制自己，并没有什么异常。你就把我当做你的同类就行了，怎么选，告诉我答案就好了。”

大长老听到尔三戈的话，并没有放松警惕，只是尔三戈并没有什么动作，所以暂时还是安全的。

双方陷入了僵持，尔三戈等一个回答，大长老则是开始不断思考着，对面的山壁里面，一双金黄色的复眼透过石壁，注视着尔三戈。尔三戈往河里扔着矿石，双腿在崖边晃来晃去，就像当时天灾来临前的那一刻，他半夜睡不着爬起来在阳台上的太阳椅上看星星一样。

对面有个脑子不好的大家伙一直很不礼貌的看着自己，尔三戈挥着空闲着的左手和它打了声招呼，继续扔着自己的矿石。

“我觉得可以相信他，尽管他很危险。”又过了不知道多久，瓮声瓮气的蛟龙又出现在石壁前，它那汽车般大的金色复眼盯着尔三戈，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大长老早已收回拐杖，护在花双身前，苍老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愕，不过既然自己的老朋友选择了相信眼前极其危险的男人，那自己也只能赌一把。

“需要我做什么？”大长老终于开口说到。

“你们是裂变的能量产物，裂变有一个奇特的地方就是只需要特定的极限运动，就能产生足够的能量引发裂变，裂变一旦发生，能量级会快速变化。只是联盟的聚变也有一个奇特的地方，需要稳定持久的高能量场域加持。所以，我要在你这边建一个‘失败的聚变节点’，不断消耗抽离你们的体内的能量。”尔三戈听到大长老的话，从崖边上站起来，双手拍着灰尘，笑的很灿烂。

第二次博士答辩的时候，尔三戈用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黄金搭建了一个小型的实验模型，并在各位委员面前演示了如何用有限的动力构建一个“失败的聚变”，只是他被“请了”出去。教授们给出的答复是不通过，并让他在教授们的三项建议里面选择一个严格贯彻下去：换课题、继续混下去、五次答辩失败后开除学籍。

大长老看着笑的很开心的尔三戈，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始在心中问自己：“如此干净的一个人，真的很可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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