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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南骁临时有事,进了一楼书房就没有出来。
苏缱在院子里磨蹭着不愿意回房间,坐在池子边上的石头,将手里的面包一点点丢下去喂鱼。
月光底下,几条肥硕的鲤鱼游动,漾开一圈圈重叠的涟漪。
“哎呀,四太太再这么喂下去,它们就要肥得游不动了。”
苏缱抬起头,循着声音看去,老阿姨抱着一件外套走过来。
在晚饭前,于舜有说起老阿姨的身份,她早年是在南家大院当佣人,南家人都喊她一声肖姨。
南骁是肖姨带大的,后来他出国了,老阿姨就主动请求过来桑城打理庭院,顺便还能帮忙养养蚕,一呆就是十几年。
在南骁的心里,肖姨的分量不比亲奶奶轻。
自然,苏缱对她也心生敬意,见她走过来,急忙要站起身迎接,却是被肖姨先一步喊住了。
“不用起来,说起来我们还是主仆关系,你不用有这礼数。”
肖姨笑着说完,将外套披到苏缱身上,“这里是郊外,比不得城里,晚上都会比较冷,你可别冻着了。”
“谢谢肖姨。”
苏缱莞尔一笑,顺势给肖姨腾出个位置,两人并肩坐在石头上,倒也是刚刚好。
肖姨身上有香粉的味道,不呛,是淡淡的茉莉花香,十分好闻,鲜少有老人家会活得这么精致了。
“肖姨,您还是喊我缱缱吧。”苏缱提议道。
“这可不行,这是礼数,你是四儿的小媳妇,应该这么喊你的。”
“您也没喊南骁四爷啊,被您喊四太太,总有种我辈分比他大的感觉。”
见苏缱一脸郁闷,肖姨忍不住笑了,“你不说,我倒没察觉呢,行,就听你的吧,缱缱就缱缱,还亲近些。”
“嗯!”
院子里月色正好,草木清新混着泥土腥味,让人心情轻松不少,肖姨拿苏缱当自家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
“四儿小时候也是个调皮蛋,就咱们跟前这个池子,每年来度假他都得摔一次,玩得浑身脏兮兮,常常挨他妈训。”
肖姨丢了点面包进水里,看着鲤鱼争食,眉眼间都是柔和的光芒。
“虽然外人都觉得四儿性子跟以前差很多,但是,在我眼里,他还是当年的四儿,只不过他更懂分寸了。”
苏缱心里不敢苟同,表面上还是应付两句,“在大人眼里,小孩长大了也还是小孩。”
肖姨眼里的小孩,可是能断人手脚都面无表情的魔鬼啊……
肖姨忽然叹了一声,“如果当年我不让乔振良把四儿送出国,也许四儿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他……”
说着,她摇摇头,“不能再说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你也累了。”
不等苏缱问,肖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我还得去看看锅里的炖汤怎么样了,今晚得给四儿好好补补身子。”
肖姨离开没多久,院子就起风了。
苏缱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后,只得硬着头皮回到房间,随便洗了个澡就躺进被窝里装死。
今晚……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吧?
就算发生什么,好像也合情合理吧?
可是……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苏缱越想越燥热,蒙在被子里都快呼吸不过来,索性掀开被子对着天花板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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