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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招募令（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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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刘大姐夫家，我躺在炕上思前想后，觉得自己简直是古今第一傻逼。明明身怀绝世武功，却瞻前顾后；明明没什么谋算，却爱耍心机；明明已经伤透了心，却仍存情愫；明明可以一雪前耻，却败兴而归。我他妈到底是个什么奇葩，竟然为了一个不爱我的女人，而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越想越睡不着，越想越不甘心，强扭的瓜明明不甜，女人明明都爱甩掉我，我却没有她们那么潇洒。一代少侠，腻腻歪歪，藕断丝连，简直可笑至极！

好不容易睡着，仿佛才迷糊了一小下，就被噩梦惊醒了。

走吧走吧，不跟他们扯淡了！就让文有智顶着绿帽、背着黑锅，在中土留下狗屎一样的名声、王八一样的轨迹吧，反正不会再回来了。

黄小雨，算我上辈子欠你的。

……

（西关镇。转眼，大年三十到了，这里的年味跟老家安城很相似，令人煞是思念娘亲。我跟文老大、文老五，还有秦老帮主，同许多叫花子一块儿过了个穷酸年。文老五那货从“丁家洼”出来后，一路吃喝玩乐，逍遥自在地来到西关镇，顺顺当当地找到大哥，毫不见外地住进客栈，没几日竟然养胖了，还给老子的客栈题诗作词。

我伤心地离开东岳城后，一路慢慢晃荡，前天才到西关镇。路过浪荡山时，看了看文老二，小住一日，倾吐伤心事。文老二安慰几句，说贾大哥还在闭关，年后才出来，届时一定给我安排个座次。我其实已经不感兴趣了。

离开浪荡山往西，我鬼使神差地去了趟迷茫山。在几处刻骨铭心的地方徘徊了一阵，进寨子溜达一圈，遇到几个熟人。迷茫山原刑堂高堂主，接续黄明柱的位置掌了舵，没想到这么一座匪寨，最终落在了他手里。听我说完恭喜的话，他露出“小打小闹”的寒酸样，继承了黄明柱的抠搜猥琐。张黑的两个懵懂儿子小明小亮都长高了点，但还是蠢蠢的；厨房小周忙着张罗过年的饭食，我一尝，他的手艺直逼周老爹，做的饭跟泔水一样。饭间，我笑问众人：“大伙生意这么冷清，要不，把我灌醉送官吧，眼下值一大笔钱呢！”众匪听了我的笑话，悄悄吃饭，大气不出。高堂主尴尬地说，文兄弟，兄弟们安心度日，你别跟大伙开这玩笑，太吓人……

离开迷茫山，路过安城，我看到通缉榜上已经没我了。这里是我的家乡，比起离家后的待过那些地方，安城显得如此宁静可爱，我真该回家看看，抽机会吧。）

……

我在城主府可笑地搞了些事情之后，彻底伤心绝望了，第二天下午趁守兵换岗，悄悄离开了守备森严的东岳城。刚出城没多远，便觉有两人跟踪。我打定主意，快过年了，尽量不杀人。小跑一段路，想甩掉他俩，那两人却跟得不依不饶。我就停下来，站在路中央叉腰等着。没一会儿，两个壮年男子的身影出现在路上，他俩远远地看见我，驻足不前了。我招招手让他俩过来，俩人犹疑之后，走了过来。他们一胖一高，衣着光鲜，举止文雅，像两个儒商。我笑问：“两位老板跟着我做什么？”胖子拱手说：“阁下是文有智少侠吗？”我说是。高个儿也拱手，生硬地夸到：“光明磊落，是条好汉！”我说少他妈废话，有什么事儿快说。

俩人尴尬地对视一眼，胖子道：“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是宫里的密探，要找文少侠求一样东西。”高个子跟着说：“少侠榜上有名，你知道我们要的是什么。”我说：“我知道你俩是白库。我告诉你们两件事，第一，你们说的东西不在我这儿……”胖子笑道：“文少侠见多识广，认得白库，那就该知道白库的人不达目的不罢休。”高个子也说：“你说不在就不在？当我们是傻子吗？你说的两件事，第二件我们没听见也不关心，只劝你快快交出印鉴，不然休怪我们……”不等他说完，我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又迅速将胖子拍倒，喝道：“第二件事情，你们应该关心！我要你俩的小命。”

二人连连拱手：“少侠好武艺！”胖子道：“且听我说！文少侠，以你的武艺，加入白库，效忠皇上，那是一步登天的功名！”高个子强撑着：“如果少侠肯归降，奉上城主印，我们大人定会宽赦，撤掉官府的通缉，白库的背景，少侠难道真的不动心？”撤掉通缉这点我倒是非常动心的，诚恳道：“刚才这位大哥说，你们大人能给我把通缉撤掉，此话当真？”胖子道：“少侠既然知道白库的名头，就应该晓得我们大人的能耐，咱绝无虚言，不过嘛，城主印是必须交出来的。”

我气恼道：“城主印？说了没有！那东西不当吃不当喝，又不能卖钱，我要它干甚？难不成我要当城主？真可笑！看来跟你们说不通，你俩还有遗言没？没事我就动手了！”胖子急忙说：“少侠且慢！如果杀了白库的人，少侠可就死罪难免了！”高个子比划着手势吓唬我，说白库的人遍布天下，一声令下，追杀到底。我一掌把他拍死，对胖子道：“他说的不好听。我想听听你的，你看啊，我呢，杀了白库的人，但如果我现在交出印鉴，你们大人还能不能宽赦？”胖子面色不改：“能！城主印事关重大，我们大人不拘小节。”我说：“可惜了，那印章真不在我这儿，你还是死吧。”说罢抬手就要杀人，胖子闭目等死。此时忽闻尖利的破空声响起，一枚暗器迎面而来。我闪身躲开，再看那胖子，已被一个老者救起，二人逃得迅疾。

这哪儿成？在我眼皮底下救人，这不是打我脸么？我跟过去一一拍倒，但未伤他俩性命，揪住老者：“大爷，你又是打哪儿来的？！”老者衣装朴素，表情淡然，像个隐士，擦掉嘴角的血痕，盘腿坐起，笑道：“少侠名不虚传啊。”我都成匪首了，有什么好名气，他们来抓我，嘴上却说我名不虚传，可见官府的人都是些笑里藏刀的牲口。胖子躺在地上艰难地介绍：“这位是季统领，白库在东岳城四头领之一。”老季自谦道：“都是些妄称，不作数的，在文少侠面前，老朽算什么！”我对他俩说：“好了好了，都要死的人了，演什么演，说两句有意义的吧。”老季摇头笑道：“我们死不死没关系，少侠却年少有为，死了就可惜了。少侠，满世界有人要你脑袋，你今日杀得完，明日杀得完，万一哪天马失前蹄，若想起当初拒绝了朝廷的招募，不会后悔吗？”我笑说那是我自己的事儿，你们不必操心，何况我上哪刻个城主印给你们？就算我想投靠朝廷，也没本钱呐！

我抬掌，满脸遗憾：“说真的，那坨什么印，真不在我这儿！至于在哪儿，你们自己有脑子，琢磨呗！要不，咱们当面去找沈剑问问？”

“不必不必！印鉴既然尚在城主府，少侠坦率相告，已是大功一件，老朽盛情邀请，并非因为别的，乃是敬佩少侠武艺超群，易容之术又精湛无比，若肯加入白库，不仅是少侠之幸，更乃朝廷之福，”老季拱手向天，“圣上若知道有少侠这样的人物，一定会不惜一切将少侠招去，委以重任！文少侠，当今圣上英明神武，颇有圣祖之风，实在是不可多得的明主！今日少侠杀掉我俩，可就自断前程了。”

胖子附和道：“是啊少侠，受圣上隆恩，封妻荫子，功名加身，不比遭人诬陷，浪迹天涯更好吗？只要你答应加入白库，以季统领的威望和我们大人的地位，绝对担保你一切顺风顺水。”

听起来有些道理，我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洗脱罪名，我干嘛不？朝廷要主动给我个清白，我凭啥不要？这个老季说话似乎挺靠谱的，比胖、高两个喽啰说出来又更可信。退一万步，就算是设陷阱抓我，以他们这种蝇营狗苟的武功，人再多也拦不住我。沈剑夫妇把我坑了，我有口难辩，心如死灰，虽然不在乎背黑锅，但如今好事登门，我应该考虑考虑。老季见我并未拒绝，更加劝说起来。我回头远远看了一眼死掉的高个子，胖子立刻会意：“少侠勿念失手杀人的事情，我们这些老白库，早已将生死看做身外物，能以死换来少侠这样的人才，让我替他死，我都乐意！”老季点头，说此言不虚，能为圣上死，是他们的使命和福德。

于是我同意了，但是有条件；“加入你们可以，但我得先回家过年。过完年我到东岳城找你们，你们先赶快把我的通缉榜撤了，这样我才相信你们大人。我要是毁约不去，你们再登榜也行嘛！”老季说可以，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卷纸，抽出其中一张，又从袖兜里摸出笔墨递给我。奶奶的，这分明是常年在外招人，准备得这么充分！夸我那套说辞，都不知道跟多少人说过了！

我接过来看，上面写着“承蒙皇恩，某某于某年某月某日加入白库，终生不违，报效朝廷……”等等，下面签字画押。胖子在旁一一解释，最后让我落以血书。我看完，跑几步，沾了死掉的高个儿白库的血按手印，一切办妥。

“少侠放心，白库一定不让少侠顶着罪名过年，将来你是什么品级，要由朱大人判定，以老朽愚见，我这把老骨头让贤，由少侠位列东岳城四头领之一，才不算埋没，哈哈，不过一定要保密！好了，正月十八中午，东岳城来客酒楼，老朽静候少侠赴约！”老季收了我的卖身契，递给我一个重丢丢的铜牌子，上面写着一个“白”字。他说，这腰牌分量十足，行走各州各府，就跟串门一样，但只给重要人物看，轻易不要亮出来。我心说这玩意好啊，不由得笑逐颜开，跟老季抱拳约酒。胖子麻利地收好高个的尸首，躬身道：“给文少侠，不！给文统领拜早年啦！”

我也客套了几句，便告辞。心里十分感谢包丰、包碧莲，以及马老儿和蓬勃岛的太阳，若不是老子武艺超群，今日岂能因祸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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