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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在广州担任顾问近两年的斯切潘诺夫也承认，苏联顾问犯了&ot;工作程序之不适当&ot;的错误：（1）集中陆军权力过速；（2）苏联顾问时常直接管理事务；（3）在军队中有关帝国主义问题、农民问题和共产主义问题宣传过于激烈。

由于上述原因，难免会引起各高级军官的不愉快，他们起初还能忍受，但时间一长就会&ot;公然反对&ot;。而苏联顾问又没有注意中国人的风俗习惯，这&ot;亦足以引起中国人对于俄国顾问之反感&ot;。有关中山舰事件的原因，斯切潘诺夫还从苏联和蒋介石的个性方面进行了分析。他认为，&ot;3月20日之事，吾辈同志各人之个性及为此事罪魁蒋介石之个性，均有重要关系。&ot;蒋介石是一个特殊人物，因而&ot;具有特殊个性，其主要之性格则为：喜尊荣，好权力，幻想为中国英雄。&ot;蒋介石当上国民革命军总司令后曾问过苏联人，他可以同苏联红军里什么人相比。对方告诉蒋介石，你同苏联的加米涅夫很相似。蒋介石听了后非常得意。苏联人的&ot;种种之错误与梦想英雄蒋氏之个人性格两相对照&ot;，受其攻击只是早晚的事。

有关蒋介石的性格，苏联顾问有很多描述，他们普遍感觉到，同这样一个人&ot;协调一致地工作是非常非常之难的&ot;。而且，蒋介石极端变化无常，十分孤僻。就他的天性而言，他是&ot;一个多疑的、虚荣心很强的、城府很深的追求权势的人&ot;，在他面前&ot;永远不要表现得高傲&ot;。由于对蒋介石个性的了解，苏联人表现出对&ot;这位政治人物的不信任感&ot;。切列潘诺夫在中山舰事件发生之前曾担心地问鲍罗廷：&ot;蒋介石能跟我们走多远？&ot;而鲍罗廷的回答却是：&ot;他为什么不能更我们一起走呢？&ot;

鲍罗廷过分地相信了蒋介石，&ot;过高地估计了国民政府的巩固和团结程度&ot;，而没有注意到内部可能发生的冲突。但是，季山嘉&ot;完全不像鲍罗廷那样注重中国的&39;习惯、风俗和礼节&39;，显然也不十分赞赏鲍罗廷如此珍视的统一战线战略。&ot;而且，季山嘉&ot;不止一次公开流露出对蒋介石和一般中国军官的藐视&ot;。他甚至绕过蒋介石，直接将苏联援助的物资分配给云南和江西的军队。&ot;他愿意同汪精卫打交道，而不愿与蒋介石为伍。&ot;

不过，拉兹贡的分析更符合实际。他认为，中山舰事件是不可避免的。即使不在3月20日发生，那么，&ot;晚些时候也会发生&ot;。他在给莫斯科的报告中明确提出，这次事件&ot;不必从俄国顾问领导层的错误或没有分寸的角度去看，而应该着眼于国民党内部表现出来的社会动向。&ot;既然中国进入内战时期，所以，国民党的斗争会越来越尖锐，这必然会导致国民党的分裂。中山舰事件是&ot;一个警告&ot;，应该&ot;从目前联合在国民党中的那些社会成分发生矛盾的角度去看这次事件&ot;。

在布勃诺夫使团离开广州的当天，索洛维也夫致信加拉罕，对这种让步作了进一步解释。他说，对蒋介石的让步是&ot;因为我们犯了错误迫不得已作出的&ot;。使团迁就蒋介石并召回季山嘉，&ot;此举作为一个策略步骤，以便赢得时间和做好准备除掉这位将军。&ot;索洛维也夫之所以赞成这样做，因为他相信，&ot;我们的军事工作人员太冒进了，忘记了他们只是顾问而不是指挥官。&ot;在最近几个月，特别是近一个月，&ot;我们作出了种种使蒋介石与我们和与国民政府疏远的事情&ot;。索洛维也夫表示：现在，&ot;我们应当设法以自己受点损失和作出一定的牺牲来挽回失去的信任和恢复以前的局面&ot;。他在信中还提到，只有鲍罗廷能够完成这项任务，别人替代不了，因为鲍罗廷&ot;在蒋介石那里确实享有非同寻常的个人威望&ot;，蒋介石&ot;信任他&ot;。为此，索洛维也夫希望鲍罗廷尽快从北京返回广州。

4．&ot;中山舰事件&ot;后蒋介石&ot;处境危险&ot;，苏联人出面为蒋介石辟谣

中山舰事件发生之后，尽管苏联方面作出了让步，但蒋介石的处境仍然不妙。蒋介石3月20日的举动，显然违反了孙中山的三大政策。而国民党内部大多数人都相信，继续联俄、联共、支持群众运动，&ot;对进一步推进民族解放的革命事业是完全必要的&ot;。结果，国民党多数将领&ot;不愿意抬高蒋介石&ot;的地位。

在中山舰事件发生的当天，宋子文来到东山苏联顾问驻地，明确表示：&ot;蒋介石此举殊属失当&ot;。李济深、邓演达对蒋介石&ot;亦有责言&ot;。朱培德、谭延闿当着拉兹贡的面&ot;称蒋为反革命&ot;，并提出反对蒋介石的严厉办法。卧病在床的汪精卫在得知这一消息后，称蒋介石&ot;为反革命&ot;。就连国民党右派也在&ot;酝酿反蒋行动&ot;。在事件发生后的最初几天里，广东的右派向苏联顾问&ot;频送秋波&ot;。孙科还设宴招待苏联顾问。第五军军长李福林专程赶到东山拜访苏联顾问，并设宴招待了第五军顾问罗涅夫。

总而言之，3月20日之后，&ot;全体皆对蒋表示反对&ot;。&ot;蒋介石的地位已岌岌可危&ot;。可是，就在蒋介石&ot;处境危险，张皇失措&ot;的时候，苏联人并没有乘机组织反击，而是选择了退让。

当时，蒋介石能够控制的军队只有何应钦的第一军、王柏龄的独立师以及吴铁城的警察部队。尽管蒋介石的力量并不弱，但第二军谭延闿、第三军朱培德、第四军李济深和第五军李福林都同蒋介石不和。如果苏联顾问组织对蒋介石的反击，完全是能够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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