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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人偶的眼泪 五十一最终的归宿（第2页）

您知道吗？虽然我和威尔是以替代品的身份被您创造出来，只是用来承载您对女儿的无尽思念。但我们却有自己的意识和情感，就像人一样，有了悲伤和难过。

即便我们做的不够好，没能带给您父女之乐和家庭般的感受，但您多少应该考虑下，我们的心，早已不只是钢铁机械，它也是会受伤的，它也是会痛苦的。”

妮可说得很慢，但这些都是她压在心中的真实独白。罗塞教授转过了头，看着颤颤发抖，低头轻语的妮可，心中或许有了波动，哪怕他对这对人偶姐妹远没有像她们对自己一般深情。

那一刻，一对人偶姐妹孤独的身影，在世人咄咄逼人的怒视之下，显得娇弱而无助。人们的嘈杂，和妮可的静谧淡然形成了鲜明对比。

“父亲，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替威尔忏悔，也是替我自己忏悔。看在我们姐妹深爱着您的份上，看在曾经有过的那温馨时光份上，请您原谅她吧......如果这样还不够，我会和她一起来偿还，这份深重的罪孽。”

一道微弱的光芒从妮可的身体里渗透出，圣洁的光辉沐浴着她的全身。看到这，罗塞的眉头越聚越拢，他张开了嘴，似是要阻止什么，却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迪文他们分明地看到，从妮可的眼中落下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滴在了威尔的脸上。威尔原本痛苦不堪的神情竟渐渐舒缓，最后，静谧而安详地合上了双眼。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认为，人偶是没有眼泪的。

妮可缓缓转过头，望着身后那些曾经帮助过她，一度信任着她的同伴说：“谢谢你们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我想，我和威尔可能真的不属于这个世界。再见了各位，我会带着她，去寻找我们自己的归宿，再见了......”

随后，她的脸上挤出了一丝让人心酸的微笑，这微笑一点也不如她当初那般的甜美。

妮可身上的亮光越来越明亮，亮的让人感到不安。

迪文他们不知道妮可的意思，而奇洛特这时才看出了其中的异样，失声大喊：“妮可姐姐！不要啊！不要啊！”

然而，奇洛特喊出这句话时，一切都太迟了。妮可，这个温柔而美丽，坚强而善良的人偶，抱着她所挚爱的妹妹，一起化为了一道明亮刺眼的圣焰。

妮可启动了自毁模式，在众人惊讶无比的目光下，陪着她的妹妹，赴向了死亡。焰火很快吞噬了妮可和威尔的身躯，火光是如此的明亮，如此的让人心碎。

就和当初罗塞决定离开这片尘世时一样，妮可也下定了决心。只是这一切发生地太快，迪文来不及阻止，也来不及悲伤，只是呆呆地望着眼前那绽开的焰火，无语凝噎。

霏娅用手捂住了嘴巴，她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安亚紧锁着眉头，心中百感交集。奇洛特和露露失声大哭，眼泪模糊了视线，只剩下一片光影交错的斑点。索贝尔紧咬着牙根，她的眼中浮现出妮可那温柔而熟悉的笑容。

妮可......善良的她爱着这里所有的人，但唯独不爱自己。哪怕有些人并不会改变对她的偏见，但她依然选择去爱，始终如此。

突然，两道光团从焰火之中缓缓浮出，一团白色，一团黑色，彼此相绕，旋转着飞向了远方。

曜之能量赋予人偶的灵魂意识？霏娅望着空中光团，心中猜测道，或许此时，姐妹俩已经化解了横在她们面前的恩怨纠葛，去到了属于她们的地方，那里一定会充满幸福。

焰火燃尽，留下了一堆金属骨架以及她们的能量载体。崇厌将光曜神魄从妮可的能量载体里引导了出来，握在了手中，并伸向罗塞：“教授，这是属于您的东西。”

罗塞教授久久未能从刚刚发生的事情中缓过来，他深叹了一口气：“我说过，我不会再过问世事。这一切悲哀的源头，就随你处置吧。”

崇厌点了点头。

“就这样也好，也好罢......”罗塞喃喃道，他迈着缓慢的步伐转身离去，“好自为之吧，好自为之吧......”

崇厌简单地回应了一声，便将光之神魄收于掌中，保管了起来。

黄昏临近，人们尽都散去，只留下了余烬未灭的火星和孤零零的金属骸骨。迪文走上前去，分明地看到了威尔的能量载体——奥菲娜之心正泛着淡淡柔光。

它像旁观者，一直记录着发生在这对人偶身上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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