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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第2页）

&ldo;失了神智？&rdo;皇后根本不记得了，倒是觉得身上酸疼，好似劳累了一日似的。

心腹宫人斟酌着道：&ldo;娘娘，娘娘曾歌舞了一番……&rdo;堂堂的皇后，在宫里跟戏子似的唱了半日，这话可怎么说出口呢。

皇后怔了片刻，脸就黑了：&ldo;胡说！&rdo;

心腹宫人连忙跪下：&ldo;有太后娘娘坐镇，并无人敢……&rdo;没人敢胡乱往外传的。

皇后阴着脸，目光在殿内的宫人身上一一扫过。太后当然会命令众人禁言，可是这样就真能堵得住这些人的嘴？要知道，只有死人才是最会保守秘密的，活着的人，终究是差一些。

&ldo;叫他们都出去吧。&rdo;皇后打定了主意，反而和颜悦色了起来，&ldo;你跟本宫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rdo;

宫人们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一个个都有几分额手相庆的意思。只有皇后的心腹宫人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反而有点难看起来，然而皇后一迭连声地追问她，又要了医案来看，那上头明明白白记载着&ldo;皇后歌笑不止&rdo;，她是想瞒也瞒不住的。

皇后将医案看到底，见下头写的云母汤，便道：&ldo;这云母汤是什么？&rdo;

院使写方子的时候，心腹宫人也是在旁边听着的，总算这个问题还能回答得出来：&ldo;云母有祛除风邪之效……&rdo;

&ldo;太医是说本宫中了邪？&rdo;堂堂皇后中邪，这岂不是说她其身不正，不足以胜邪气吗？

心腹宫人吓得立刻又跪下了：&ldo;太医说是风邪之症，并非中邪。&rdo;风邪是病，中邪那就是怪异了，太医当然不会那么说，谁知道皇后怎么会理解到那上头去的。就她如今这个脾气，就不说是中邪也相去不远了。

皇后脸上阴晴不定，半晌才道：&ldo;这方子是郑院使开的？&rdo;

&ldo;是。&rdo;心腹宫人只觉得后背上有些发寒。她比旁人更了解皇后的脾气，如此歌舞失态，皇后醒过来竟没有乱发脾气，这不但不让她宽心，反而更令她害怕了，这会儿心思一动，便随手拉了块挡箭牌过来，&ldo;安郡王妃也被皇上召进宫来给娘娘诊治了。&rdo;先把安郡王妃拖出来拉拉仇恨再说，或许皇后一恼火，就顾不上她们了。

果然皇后脸色顿时就变了：&ldo;皇上连她也召进来了？&rdo;这是唯恐她出丑别人看不见吗？

心腹宫人稍稍松了口气：&ldo;皇上也是担忧娘娘……&rdo;

&ldo;什么担忧本宫！&rdo;皇后抓过床上的玉枕摔了下去，&ldo;他不过是‐‐&rdo;想借机多见蒋氏几次罢了！

心腹宫人窥探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ldo;皇上的确担忧娘娘，待娘娘服药之后，还在花园中向郡王妃询问娘娘的病情，说了好一会儿呢。&rdo;

皇后冷笑连连。去花园里头询问她的病情？鬼才会相信呢！花园里哪是问病的地方，分明是谈情的好去处呢。

今日之丑，看来是不可能完全瞒住了。太医们素知规矩，应该是不敢随意外传的。这些宫人们也好收拾，只有蒋氏这个郡王妃，一则身份贵重，二则远在宫外，令她鞭长莫及。更兼安郡王那个蠢货又对她宠爱有加，便是想塞个人去对付她都不成。到底要想个什么法子才能整治了她呢？

心腹宫人见皇后皱眉苦思，暗暗地吐了口气‐‐好歹把皇后的怒火转向安郡王妃了，或许她们能安全点儿？

谁知皇后想了一会儿，又把头转向了她：&ldo;今儿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做吧？&rdo;

心腹宫人背后一寒，连忙把头低下来：&ldo;奴婢已经告诫过她们，若有半个字传出去，她们统统都死无葬身之地！&rdo;

皇后笑了一笑：&ldo;等传了出去，就是把她们挫骨扬灰又有什么用呢？&rdo;

心腹宫人后背上冷汗都流了下来，低声道：&ldo;她们都侍奉娘娘多年，一身生死荣辱皆仰仗娘娘，并不敢乱传什么的。&rdo;

皇后脸上仍旧挂着笑：&ldo;那春冰现在何处呢？&rdo;

春冰当然是没有消息。既没有活着的消息，也没有死了的消息。

&ldo;没有消息，就是还没死呢。&rdo;皇后慢悠悠地道，&ldo;没有死，就意味着还能开口说话。若真是忠心，当时就该自尽，又何必让本宫悬心呢。&rdo;

心腹宫人无言作答。说起来，春冰若当时自尽了，当然是最安全的。可是人谁不畏死，只要有一丝活着的希望，当然都想要牢牢抓住的。

&ldo;既是她想活，说不定哪日就会把本宫的秘密说出来。&rdo;皇后盯着自己的心腹宫人，&ldo;那这些人，你又怎能担保她们就不会开口呢？&rdo;还是只有死人最安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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