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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第2页）

图什么呢？于阁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当初于阁老丧妻，要续娶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她也是想尽办法才挤掉了自己的堂姐，嫁进了于家。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于阁老跟她之间总是隔着一层，那是珠围翠绕地位尊崇也不能抹掉的感觉。

尤其是，她的儿子至今也不像原配所出二子那样仕途顺利。于阁老总说小儿子不是读书的材料，可于阁老夫人觉得，根本就是于阁老无心扶持他。这不，还给他娶了个武将出身的媳妇，这对要靠科举进身的人来说，哪有什么好处呢？

唯一欣慰的，大概就是儿媳因为不大识字，天生对读书人有些敬畏，对自己这个婆婆唯命是从，对丈夫柔顺体贴，而且身子结实，能生孙子！

然而有一利必有一弊，儿媳妇不会弄些勾心斗角的事儿，这不，让她打听个消息都不知怎么打听。

不过于阁老夫人也没法说她，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呢：&ldo;罢了，我回去与阁老说说，有什么事都由他们自己做主吧。&rdo;

与此同时，桃华也在马车上问沈数：&ldo;皇上做了什么？&rdo;能让皇后探出头来又缩回去，除了皇帝没别人了。

沈数笑笑：&ldo;皇上拿下了钟秀宫一个叫春冰的宫人。&rdo;

&ldo;钟秀宫的宫人？&rdo;桃华有点莫名其妙，&ldo;拿钟秀宫的宫人，碍着皇后什么事？啊！难道说，她就是‐‐&rdo;

&ldo;她就是往袁淑妃的饮食里下药的人。&rdo;沈数心不在焉地道，&ldo;只负责清扫从宫门到小厨房这一段路面的。至于她用了什么法子往饮食里下药，我就不知晓了。&rdo;只要皇帝知道就行。

&ldo;皇上早知道了吧？&rdo;却一直没有动这个春冰，为的就是今天拿她出来震慑皇后？

&ldo;于阁老还挺沉得住气。&rdo;沈数没有接这句话，却转而谈起了于阁老，&ldo;皇上原以为他要推于党之人来做主考，没想到把文国侯推了出来。&rdo;

表面上看起来，文国侯并非于党，然而既然是于阁老把他推出来，那他将来不感激于阁老又感激谁呢？

&ldo;不过文国侯一家的确挑不出什么大错来，皇上不好拒绝。且文国侯多年也未曾与于党同流，未必就真会依附于党。&rdo;

桃华想了想：&ldo;可今日文国侯太夫人在宫里……&rdo;

&ldo;段氏‐‐&rdo;沈数笑了笑，&ldo;那是个天生的古板之人，读书怕是读腐了的。先帝曾经还想请她来给公主们做女先生的，只是听过她试讲一章书后便罢了。恰巧之后宫里也没有公主出生，这事便掩下去了无人知晓。&rdo;

当初先帝也是听说了段氏在闺中就素有贤名‐‐那时成亲王还在他母妃肚子里，太医诊断说只怕是位公主，先帝子嗣也不多，公主也是好的，便兴致勃勃要为尚未出生的女儿请个女先生‐‐谁知听过段氏讲了一章女四书，先帝便默默地让她回去了。

因先帝将人送回去之后还厚加封赏，之后生下成亲王又是个皇子，所以外头都说先帝是很遗憾没有公主，不能请段氏教导，谁知道根本就是先帝嫌段氏实在太迂腐呢？

&ldo;所以，她竟是真的觉得皇子该由中宫抚养？&rdo;桃华觉得嘴巴张开了有点合不拢来，&ldo;她难道看不出皇后的意思？&rdo;

&ldo;未必是看不出。然而皇后乃是嫡母，抚养皇子自然天经地义。&rdo;沈数嗤笑了一下，&ldo;中宫，乃是正统。&rdo;

桃华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段氏这样的‐‐也不奇怪吧？不过，文国侯府里倘若都是这样的人，这主考官录取的门生似乎也有点靠不大住？

&ldo;文国侯的才学还是有的。&rdo;沈数笑了起来，&ldo;既然以文封侯，后代子孙就不能抛了这个&lso;文&rso;字。近年来文国侯在文人之中也渐渐有些诗文流传，只是他运气不好，这些年朝堂上被于党把持着，轮不到他。且他心气又高，不肯从下头小官做起，才蹉跎至今。&rdo;

到现在人也四十岁了，蹉跎不起了，自觉名声也有些了，恰好有恩科这个机会，便再也忍不住了。

&ldo;皇上是什么意思？&rdo;

沈数沉吟了一下：&ldo;此人才学是有的，从前也并非于党，皇上最后大约还是会用他的。&rdo;皇帝自己手里的人都太年轻，并没有人有资格当这个恩科主考。

&ldo;迂腐也有迂腐的好处。&rdo;沈数想起皇帝说的话，&ldo;皇后位居中宫时是正统，若是……&rdo;若是皇后不再是皇后，那也就无所谓什么正统了。

出宫众人在议论这场虎头蛇尾的宴会之时，皇后正在寿仙宫里团团乱转：&ldo;母后，这，这如何是好？&rdo;

&ldo;你急什么！&rdo;太后被她转得头晕，心里也烦躁，不由得语气重了起来，&ldo;早告诉过你不要对袁氏下手，你为什么不听！&rdo;到了这时候才来跟她招供，早都干什么去了。

皇后有些心慌，然而听了这话仍旧忍不住反驳道：&ldo;若是让袁氏生下皇子，现在还不知是个什么样呢。皇上现在对袁氏都宠成什么样子了！简直无法无天！&rdo;新春宴上穿一件茜红褙子，那颜色之鲜艳已经要直逼她这个皇后了。

太后怒道：&ldo;那还不是因为你下手的缘故！&rdo;皇帝已经三十出头还无子，赵充仪与袁淑妃前后有孕又双双小产，算是把皇帝逼到了极处，这才如此报复式地抬举袁氏。若是当初让袁氏生下孩儿，现在她必定收敛许多，便是为了孩子也不敢如此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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