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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第2页）

郑院使也在一边察看。他也是有此经验的，但看安郡王妃这样年纪轻轻的一个女子，就能面不改色地这么做，仍旧心中不免有些感叹‐‐蒋家究竟是怎样教出了这样一个女儿的？这些事，又哪是普通女孩儿应该学的呢。

&ldo;拿纸笔来。&rdo;桃华放下小盆，提笔又写了一张方子，&ldo;去煎药。&rdo;

蝶衣接过小盆，将尿液倒进旁边一个量壶之中。一天里所有的尿液都要收集起来，因为饮水的标准就要靠排尿量来决定，这是半点都差不得的。

郑院使赶紧把那张方子先看了一遍：&ldo;王妃这意思是‐‐&rdo;

&ldo;情况还不算太糟。&rdo;桃华终于微微露出一点笑意。到底这个孩子年纪略长，还是拖过了最坏的时期。

旁边的辱娘听了这句话，双腿一软险些坐倒在地上。谢天谢地，大公子若是能保住，她一家子的性命和前程也就都保住了。没看二公子那边，一群人哭得如丧考妣吗？那是知道王爷和王妃饶不了她们。做下人的就是这样，有时候即使不是你的错，出了事你也跑不了。

现在好了，现在好了。大公子只要能活着，她们受的罚就不会太重。辱娘扑通一声跪倒，冲着桃华咚咚地磕起头来：&ldo;多谢郡王妃，多谢郡王妃！&rdo;

这开了个头，一屋子的人都跪了下去，头磕得此起彼伏。若不是怕惊着床上的病人，只怕这会儿感激之声都能掀了屋顶。

&ldo;且别忙着磕头。&rdo;桃华抬了抬手，&ldo;后头还有得忙呢。&rdo;

少尿期过去，就是多尿期，这也同样不能疏忽，要防止脱水及电解质紊乱。不过大体上来说，这总比少尿期更安全一些，至少还有些手段可以使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等着碰运气，一旦出现水中毒、酸中毒或尿毒症的症状，就只能束手无策。

这会儿辱娘满心欢喜，别说让她忙了，就算现在让她把公子尿的尿喝下去，她都毫无怨言：&ldo;要做什么，郡王妃只管吩咐。&rdo;

说实在的，自打安郡王妃来了之后，这大部分的活儿都是她带来的那个大丫鬟蝶衣做的。听说这蝶衣从前是伺候安郡王的，后来在西北还进了什么救护队，据说是安郡王妃手把手教出来，专门照顾病人。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手脚利索得很，其余的丫鬟们竟插不上手。

如今大公子有所好转，若是她们再干不了什么，就算大公子好了，恐怕也没什么资格留下了。你看刚刚被郡王妃赶出去的那个，这次肯定完了‐‐还当什么一等大丫鬟，能留在府里当个粗使的就不错了，搞不好，直接被赶到庄子上去干农活了。

不只辱娘这么想，一干伺候的丫鬟们都纷纷表态起来。桃华不耐烦听，摆了摆手止住：&ldo;我写张护理的方子，叫蝶衣逐条讲给你们听了，就按这个来。若有半点疏忽‐‐你们大公子可禁不起第二回折腾了。&rdo;

现在这些奴婢们哪里敢疏忽呢，有几个识字的连忙道：&ldo;奴婢们定然照做，每日都对照一遍。&rdo;

剩下几个不识字的，也暗下决心，一会儿蝶衣讲的时候，务必死死记住，就是忘记了爹娘的名姓，也绝不忘记这个。

屋外的丫鬟们没资格进里屋，自然也插不上手，有那机灵的一拍脑袋：&ldo;快去给王爷王妃报个信！&rdo;转身就跑了。

成亲王的院子里，此刻正跟台风过境一般，满地的碎东西，快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ldo;你这蠢妇！&rdo;成亲王倚坐在罗汉床上，把手边能摔的东西都砸了个粉碎，&ldo;安郡王妃明明说过，还照原来的方子补养就行，你偏要去宫里讨那个什么锻炼的法子‐‐&rdo;

两个孩子病倒的时候，他顾不上跟成亲王妃算账，现在小儿子已经去了，他这一口气没接上来就厥了过去，等醒过来，两个侧妃在旁边哭得梨花带雨，口口声声地提着小儿子，真是惹得他心里跟针扎似的。这会儿见了成亲王妃，哪里还有不发怒的？

成亲王妃笔直地站着，嘶哑着嗓子道：&ldo;我也是为了儿子‐‐当初，当初大郎和二郎多用了饭，王爷不也说那方子有效吗？&rdo;

成亲王被噎了一下。的确，刚刚开始用那方子的时候，两个儿子脸上笑容也多了，小脸也时常带点血色，连饭都多吃了半碗，他瞧着也高兴，还夸赞过成亲王妃聪明，知道从于昭容处去求方子呢。

如此说来，现在儿子们出了事，似乎也不能只怪成亲王妃一个？要怪的话，他也要负些责任的。

旁边的胡侧妃瞥了成亲王一眼，抹着眼泪道：&ldo;王爷一个男人家，哪里知道孩子的事呢？平日里两位公子都是王妃照顾，就没发现半点端倪？&rdo;

&ldo;你这贱人！&rdo;成亲王妃现在火气也大得很，抬手指着胡侧妃，&ldo;我与王爷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地方？掌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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