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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第1页）

&ldo;罢了罢了，不必再说了。&rdo;太后不想听见有关桃华的事，&ldo;外头的消息勤着打听些，看西北那边的事究竟进展如何了。&rdo;只要于家手里能掌握些兵权，蒋氏一个后宅妇人算得了什么。

&ldo;只是可惜锐儿如今还在南边……&rdo;要说若能分到些军权，自然是放在于锐手里才最让于家人放心，然而于锐才调去福建卫所不久，怎么也不能再调去西北了。偏偏倭寇偷袭那件事，陆大将军率军追击，又在海上大败倭人，击沉了好几艘船，算是将功折罪。皇帝又有维护之意，就算于党群起而攻，也没能把陆大将军拉下马来，真是白折腾了。

&ldo;这次西北的机会，一定要抓住啊……&rdo;太后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再抓不住机会，于家就真要慢慢地败落下去了。

☆、第208章成功

兴教寺里已经打扫出了二十间宽敞的禅房，房屋都是紧邻的，位置也幽静。桃华手里牵着蒋柏华转了一圈儿，向住持含笑道：&ldo;多谢大师仁心。&rdo;

&ldo;阿弥陀佛‐‐&rdo;住持双手合什念了一声佛号，&ldo;王妃才是真正的圣手仁心，种痘之事泽被天下，本寺能躬逢盛事略沾功德，实是本寺的幸事。王妃放心，本寺僧侣随时听候王妃差遣。&rdo;

蒋柏华转着眼睛，忽然问：&ldo;姐姐，我就在这里种痘吗？&rdo;

&ldo;对。&rdo;桃华低头看他，&ldo;别怕，姐姐也在这里陪你。&rdo;

&ldo;我不怕！&rdo;蒋柏华挺起小胸脯，&ldo;姐夫来吗？&rdo;

桃华失笑：&ldo;姐夫这几日不能来，他有别的事呢。&rdo;她不大清楚沈数最近在做些什么，沈数只让她安心给蒋柏华种痘，其余的都不必分心。

蒋柏华稍微有点儿失望：&ldo;那等我种完了痘，姐夫来吗？&rdo;

&ldo;当然。到时候姐夫来接我们一起回家呢。&rdo;其实如果一切顺利，蒋柏华不过发两天热罢了，倒是之后如何验证种痘的功效，需要他跟天花病人共住些日子，说起来比较麻烦。

蒋柏华一听沈数会来接他回去，立刻眉开眼笑起来。桃华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对跟在身边的薄荷道：&ldo;去跟大伯父说，把第一批孩子送进来吧。&rdo;

一百个免费名额，第一批先来三十人，跟蒋柏华同一天种痘。整个程序都是公开的，孩子们就在山门处登记，由一位亲人陪着进入兴教寺，种痘之后便移入禅房居住。这一切并不禁人观看，只是要求众人不得喧哗，不得进入山门罢了。

虽然早就说种痘种痘，西北的事儿也传得人尽皆知，然而这事儿几经波折，京城民众们也是直到今天才能亲眼得见，谁不想来看看？兴教寺外头顿时人山人海，比过佛诞节也差不了多少了。

这样的大事，哪能不传进宫里去呢。皇帝手里拿着一份奏折翻了翻，随手扔到一边，问杜内监：&ldo;兴教寺热闹得很吧？&rdo;

杜内监把折子捡起来归到一边，答道：&ldo;听说人山人海的，都挤在那里看呢。其实在山门外头也看不见什么。&rdo;要不然郡王妃怎么让每个孩子都要家人陪同呢，如何种痘，种完之后有什么反应，都是这些陪同的家人才能看见。

&ldo;从外头征集到了天花病人吗？&rdo;

&ldo;仿佛人并不多。&rdo;天花基本上是得了的就死，要找个正好还活着的，有时候也真的不容易。倒是天花病人的衣物有不少，然而衣物好像总不如病人那么有说服力，比如说，你如何证明这衣物未种痘的穿上就会得天花呢？说不定这衣服根本就不会传染天花疫症。

&ldo;等这些孩童种痘完毕，把死牢里的人提几个出来，一同穿戴那些衣物就是。&rdo;皇帝淡淡地道，&ldo;若再有不信的，叫他们自己来穿。&rdo;

杜内监连忙道：&ldo;皇上说的是。谁若不信，只管自己来试试。&rdo;想来是没有人敢尝试的。不过死牢里从来不缺人，横竖都是要死，拿他们来试验最合适不过了。

&ldo;大理寺那边张氏的案子审理得如何了？&rdo;

杜内监将这几日得到的消息在心里略一整理，便答道：&ldo;那张氏口口声声说郡王妃的药治死了她的孩儿，然而有人作证说，在用药之前郡王妃已经声明此药药性厉害，只给必死之人服用，却未见得每个人都能禁得住，全由家人自己决定是否服用。这张氏也承认郡王妃曾问过她……&rdo;

&ldo;既然问过，那还有什么可怨怪的！&rdo;皇帝冷笑。

&ldo;她说，她说她儿子并未到必死之时，是上了郡王妃的当。&rdo;杜内监低眉顺眼地道，&ldo;大理寺的意思，此子是否必死，似不应由郡王妃一人决定，所以……&rdo;所以不是要判她制药不当，而是要判她辨证不确了。

&ldo;不应由郡王妃一人决定，那谁能证明此子当时不是必死？&rdo;皇帝讥讽地问。

这谁能证明呢？然而正因为双方都不能举证，所以这事儿才难办呢。大理寺这是得了于家的授意，一门心思要在这上头做文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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