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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第1页）

蒋松华想了想，略松了口气：&ldo;祖父说得是。丹姐儿年轻糊涂，但倒还不是那等会起坏心算计人的，只盼能得人仔细教导，知道了好歹才好。&rdo;蒋丹华干过两件坏事，一件是小时候推倒桃华把人摔傻了几年，一件就是把蒋杏华推进水池险些淹死，然而这两桩事也都不是她起心要害人的，只是实在不知轻重。将来嫁到婆家，可容不得她举止如此放肆，便是想干这样事也不成了。有婆母压着狠狠教导一下，或许能把那些坏毛病改了。

当然，这个时候蒋松华并不知道，蒋丹华干的这两件事究竟导致了什么结果，就连蒋老太爷也不知道，其实孙女和侄孙女都已经换了内瓤。

既然妹妹们都没什么事，蒋松华踌躇片刻，还是谈起了蒋钧：&ldo;父亲那里，不知可有什么影响没有？&rdo;

&ldo;磨磨他的性子也好。&rdo;蒋老太爷淡淡道，&ldo;你上回做得很好，那之后你父亲也知道收敛些，如今他没收过什么重礼，人情这东西，有人在才有人情，无凭无据的谁也不能说什么，倒也不至于出什么大事。&rdo;

说着笑了笑：&ldo;倒是你三叔那个养女婿，真是个见风使舵的人，这会子就急急要撇清关系了。这也好，毕竟那丫头姓陈，你三叔如今又离了家，趁机分开了也好。&rdo;

&ldo;百人不同态。&rdo;蒋松华如今在外头眼界广了，倒不怎么在意，&ldo;不知柏哥儿如今怎么安排的？我隐约听说原本三妹妹是要给柏哥儿种痘的，究竟种了没有？&rdo;

蒋老太爷嗤笑了一声：&ldo;我看桃姐儿是故意的。没有种，送到你二叔家去暂住些日子了。毕竟西北那边又说有天花，没种痘并不敢带他过去。&rdo;

&ldo;欲擒故纵？&rdo;蒋松华也忍不住笑了一下，&ldo;如此说来，三妹妹真是胸有成竹了？&rdo;

&ldo;桃姐儿也未必想得这般远，或许是安郡王的意思。&rdo;蒋老太爷重新拿起手里的书，&ldo;桃姐儿嫁了他，我也放心了。你倒不必再替他们担心，只管读你的书，下次秋闱去试试手，若能考出来，你也该议亲事了。&rdo;

说到自己的亲事，蒋松华就有点儿腼腆：&ldo;孙儿其实‐‐也并不着急……&rdo;

蒋老太爷从书页上头瞧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笑：&ldo;是也不急，那姑娘还小呢，就算你秋闱得中也不过才十六，毕山长家中可素来不惯将女儿早嫁的，总要留到十七八岁才肯放出门。&rdo;

蒋松华一张脸陡然就涨得通红，蒋老太爷哈哈笑起来，把孙子撵了出去：&ldo;赶紧回你的书院去吧，无事就别往家里瞎跑了。家里有祖父看着，乱不了大局！&rdo;

蒋松华红着脸出去，才出百糙斋，就看见远远的有几个人坐在紫藤花架之下，正是于氏带着丫鬟们在那里，看她们翻花线呢。蒋松华急忙过去请安，于氏瞧了瞧他，慢声问了几句书院里的衣食，便如不经意般地道：&ldo;跟你祖父说什么呢？&rdo;

若是从前，蒋松华大约只当祖母真是随口闲话，然而他在外头这些日子，还跟着山长出门游历过，倒是开了窍，听这话就知道于氏是想见蒋老太爷，却又不肯进去，遂恭敬地答道：&ldo;祖父问了孙儿读书的事，说家中无碍，让孙儿回书院去安心读书。&rdo;

于氏听到这里，微微吐了口气，点头道：&ldo;听你祖父的，别为家里的事分心，去吧。&rdo;

蒋松华躬身答应，规规矩矩地告退了出去，于氏便望着百糙斋的方向出起神来。这几年，她时常到这个花架底下来走走，因为这里离百糙斋最近，但不出百糙斋的院门却又看不见她。

蒋老太爷既跟蒋松华说只管读书，便是家中确实不会有什么大事。于氏叹了口气，明明已经得了答案，可以回自己院子里去了，她却只是不想动。一晃蒋老太爷搬进百糙斋好几年了，几十年夫妻，竟是形同陌路。

难道真是她做错了？于氏有些恍惚。当初她做那件事自然是为了靠上太后，然而如今两个孙女都在宫里，却也都是不死不活的，蒋钧如今得用，还是靠的蒋桃华的医术，与太后半点关系都没有。她虽也姓于，但细细算算，其实这些年从于氏一族那里，也并没有得到多少好处，早知如此，又何必昧着良心做那件事呢？只是事到如今，一切都无可挽回了。就如同她在这花架底下无论坐多久，百糙斋里都不会看见一样。

&ldo;罢了……&rdo;于氏缓缓地叹了口气，&ldo;走吧，回去着人给宫里送个信，没什么大事，叫梅姐儿放心，还如前过日子就行。&rdo;

种痘之事停滞，蒋氏姐妹在宫里的处境也随之发生了变化，颇有几个位份较低的妃嫔背后趁愿，先是说点酸话，渐渐的就当面欺上来了。

皇后当然是乐见其成的。当初她自觉对蒋梅华颇为庇护，谁知蒋梅华竟私下里有了孕，这在她看来简直就是恩将仇报！虽然最后到底做了手脚让蒋梅华落胎，这份子仇却算是结下了。更不必说后来又冒出来一个蒋桃华，搅得皇帝心猿意马了。虽说不是亲姐妹，但反正都姓蒋，逃不了是一家子。

因着这个，虽然蒋氏姐妹如今在宫里不得宠了，但到底蒋梅华未有寸功却借着蒋桃华的功劳升了九嫔之末，也算是高位妃嫔了，皇后心里怎会痛快？有人愿意做她的急先锋去压一压蒋氏姐妹，她自然只会支持，横竖现在连太后也不说照顾蒋氏姐妹的话了，她还顾忌什么？

蒋杏华原本被蒋梅华鼓动，隐隐的生了一丝邀宠的心思，谁知先是跟桃华搭话碰了软钉子，回到群香殿，又被王充容若有所指地冷淡了几日，这一丝心思又被吓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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