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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第1页）

好不容易见着了儿子，卫太太路上急出来的一身汗都没消下去，只想着关起门来好好问问儿子，偏崔秀婉半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还挤在床边上，弄得卫太太又气又急又恼，偏还不好说什么。

卫老爷在外头跟郎中说了几句话之后，也想起来儿子这是捅了大马蜂窝。他不好进屋去，就拐着弯儿向郎中打听：&ldo;来的路上，听说京里头有贵人没了？&rdo;

崔秀婉和卫远对外说是来投亲戚不着的小夫妻，银朱是妹妹。然而几人都不是会演戏的，郎中早就看出来不对劲了，只是不说罢了，乐得跟卫老爷扯些闲话，闻言便道：&ldo;可不是。从前的四皇子‐‐如今封了安郡王的，本来九月里就要大婚了，偏准郡王妃突然急病没了。&rdo;

卫老爷忙问：&ldo;这可是怎么回事？怎么说没就没了？&rdo;

郎中也是道听途说：&ldo;说是得了急病，郎中用错了药，人一下子就没了。家里去找的时候，郎中已经跑了，到最后也没抓着。&rdo;同为郎中，他又找补了两句，&ldo;不过听说这位准郡王妃生来身子就弱，到了京城就一直水土不服，换了几茬太医都治不好，也说不定就是水土不服去的……&rdo;

&ldo;那郡王怎么办呢？&rdo;

说到这个，郎中就津津乐道起来：&ldo;听说安郡王伤心得很，要给未过门的王妃守一年呢。不过王妃娘家还有个妹妹，听说过一年就把这位姑娘嫁过去。哎，也是，好好一门跟皇家的亲事呢……&rdo;谁舍得就这么错过了呢？

卫老爷试探着道：&ldo;宫里，没说什么？没问王妃娘家的罪？&rdo;

郎中有点奇怪：&ldo;问罪？这要问什么罪？&rdo;人家死了女儿正难受呢，还要问罪？那也太不近人情了，就是皇家也不成吧。

看起来是没事？卫老爷的心放下一半了，回头将卫太太叫了出来，夫妻两个关起门来说这事儿：&ldo;崔家看样子是想把这事按下去。&rdo;

卫太太比他更明白这些内宅手段，立刻就明白了：&ldo;这事要传出去，崔家也得倒霉。这是丢卒保车。&rdo;她一边说，一边倒庆幸自己没生闺女了，要摊上这么个闺女，她也得吓死，&ldo;从前瞧着秀丫头是个好的，怎么就能这么不成体统！&rdo;

&ldo;不成体统也有你儿子一份。&rdo;卫老爷确定并不会有宫里的人出来抓捕卫远，心一放下，严父的架势就自然端起来了，&ldo;简直不像话！叫他来京城读书，竟干出这样有辱门风的事来！&rdo;

卫太太一听就不乐意了：&ldo;你这说的什么话！小路子不都说了，是秀丫头提出来要私奔的！&rdo;

&ldo;你还知道这是私奔啊！&rdo;卫老爷也恼了，&ldo;他若洁身自好，难道人家闺女硬要跟他私奔不成？&rdo;

&ldo;你小声些！&rdo;卫太太比他还恼，&ldo;她身边有娘有妹妹有下人，若不是自己尊重，难道远儿硬去拉她出来？&rdo;

夫妻两个都有自己的理由，吵了几句还是卫老爷先败下阵来：&ldo;说这些做什么，只说如今怎么办？&rdo;

卫太太也知道见好就收：&ldo;还能怎么办，反正不能娶她，沾都不能沾！&rdo;

卫老爷听见这回答，火又上来了：&ldo;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怎么能不管？&rdo;

&ldo;什么生米煮成熟饭了‐‐&rdo;卫太太嗤笑，&ldo;你那眼‐‐不过是换了个发式罢了。&rdo;看崔秀婉那步态神情，两人根本就没成事。从前她娘家有个姑姑，是宫里放出来的嬷嬷，专会看这个。卫太太那时候已经要出嫁了，也该接受一点这方面的教育。这姑姑跟她亲近，私下里教了她好些东西，可惜她没生女儿，竟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卫老爷不大敢相信：&ldo;当真？若真是这样，倒还好……&rdo;没碰过就好，那还可以想个办法安顿。

&ldo;接回去就说是远房亲戚，先搁在家里住着‐‐&rdo;卫太太说了一句又觉得不妥当，&ldo;不成，回了福州人多眼杂，都认得她……不成不成，不能让她回去！&rdo;

卫老爷思忖着道：&ldo;不然，送她回老家去？&rdo;卫家祖籍是荆襄人，离福州远着呢，到那边绝不会有人认得崔秀婉。

夫妻两个正商议着，卫太太的贴身丫鬟已经面带慌色地进来了：&ldo;太太，不好了‐‐&rdo;

&ldo;什么事这么张张慌慌的。&rdo;卫太太正烦着呢。

丫鬟看着卫老爷犹豫了一下，还是道：&ldo;奴婢方才听见崔大姑娘的丫鬟说，崔大姑娘已经有喜了。&rdo;

&ldo;什么！&rdo;卫太太呼地就站了起来。这算什么喜，简直是有了大麻烦！

&ldo;这个孽子！&rdo;卫老爷暴跳如雷，如果不是因为外头，现在就想去把儿子拽起来打一顿板子。

还是卫太太冷静得快：&ldo;不对啊……&rdo;明明看着崔秀婉没什么变化，难道是她看走了眼，&ldo;我去问问远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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