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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第2页）

&ldo;我是有事想跟母亲‐‐跟父亲母亲说。&rdo;蒋榆华在蒋钧面前不敢嬉皮笑脸，恭敬站了道，&ldo;今日我去刘翰林家中，看见书桌上压了一张画，画的是一女子背影……&rdo;

他还没说完，蒋钧就恼了：&ldo;叫你去刘家是为了请教学问，你都在看些什么！&rdo;

&ldo;不是不是‐‐&rdo;蒋榆华连忙躲到母亲身后，&ldo;儿子是觉得，那画的应该是咱们家的姑娘。&rdo;就知道这话他不应该跟父亲说，应该私下里跟母亲说就对了。

蒋钧一怔，眉头皱得更紧：&ldo;咱们家的姑娘？他如何见得到？&rdo;刘之敬来也只在外院，不可能踏足二门之内，如何见得着蒋家的姑娘们？

蒋榆华抓了抓头发：&ldo;儿子见那幅画上画的是一女子立于墙下，仰头观看自墙头探入的一枝桂花……儿子想，或许是那日家里庆贺三叔得封，不是在花墙之外设席么……&rdo;

&ldo;他在墙头往内看了？&rdo;小于氏不由得也变了脸色，&ldo;那日丹姐儿带着你表妹也去看桂花……&rdo;

蒋钧眉头这时倒舒了开来：&ldo;原来如此。当日柏哥儿要折桂花，他抱着柏哥儿上了墙头，大约就是那时看见的，想来并不是着意窥探。&rdo;

&ldo;他看见了谁？画的是谁？&rdo;小于氏可没觉得那么轻松。

&ldo;那天，几位姐姐妹妹们谁穿的是湖蓝褙子？&rdo;

小于氏闻言就先松了口气：&ldo;你妹妹和你表妹穿的都是红衣裳。桃姐儿是银红的，杏丫头是鹅黄的，莲姐儿是藕合‐‐那就只有燕丫头了，对，她穿了件柿蒂纹的湖蓝绸褙子。&rdo;只要被看见的不是她的女儿和娘家侄女就好了。

蒋钧眉梢微动：&ldo;他画了燕姐儿的背影？&rdo;

&ldo;对啊。&rdo;蒋榆华笑嘻嘻地道，&ldo;儿子看那花墙上的纹路十分熟悉，肯定是咱家的。说起来，燕妹妹也十四了吧，该说亲事了。&rdo;

蒋钧板起脸：&ldo;这话也是你说得的？去去去，读书去！&rdo;

蒋榆华笑嘻嘻地跑了，蒋钧沉吟了一下，对小于氏道：&ldo;你去探探三太太的口风。&rdo;

小于氏心里有些不大自在：&ldo;刘翰林真能看上她？再说，她是陈家人‐‐&rdo;就算真能嫁了刘之敬，这姻亲也不是给蒋家笼络的。

&ldo;妇人之见。&rdo;蒋钧轻声责备了一句妻子，&ldo;不要说她现在已经改姓蒋，就算她还姓陈，陈家能帮得了她什么？她若是陈家人，岂能嫁到一个翰林？如今她是靠着蒋家，将来还不一样要靠着蒋家？&rdo;

&ldo;只怕就是靠了蒋家，人家也只是二房的。&rdo;小于氏不痛快地道，&ldo;你瞧桃姐儿那样子‐‐这个燕姐儿平日里也是冷冷淡淡的，跟咱们可不亲近呢。&rdo;

&ldo;那不是因为你们一直觉得她姓陈嘛。&rdo;蒋钧随口说了一句，&ldo;二房柏哥儿还小，她将来出了嫁，不靠着咱们难道能去靠陈家不成？我看她是个聪明的，自然想得清楚。&rdo;

小于氏想想也是那么回事，便歇了那口不平气，点头道：&ldo;等杏姐儿进了宫，我就去寻曹氏说这事儿。&rdo;

蒋钧点了点头，犹豫片刻还是问道：&ldo;老太爷知道此事了？&rdo;

&ldo;知道了。我叫荷素去禀告的，荷素回来说，老太爷什么都没说。&rdo;

&ldo;什么都没说？&rdo;蒋钧皱起眉头，&ldo;梅姐儿当初进宫，老太爷闹了好久，今日怎么倒什么都不说了……&rdo;

&ldo;杏姐儿跟梅姐儿怎么比得。&rdo;小于氏理所当然地道，&ldo;再说，梅姐儿那会儿只是报名待选，只要没进宫都还能想法子。杏姐儿眼下连封号都有了，老太爷难道还能抗旨不成？&rdo;

她观察了一下蒋钧的神色，小心地道：&ldo;依我看，老太爷如今也不能做什么了……&rdo;这几年蒋老太爷日渐显出了老态，尤其在蒋梅华入宫，蒋松华搬到外院之后，蒋老太爷越发沉寂，也就是蒋锡一家子回了京城，他才又恢复了些活力似的。

&ldo;老太爷还是偏心二房……&rdo;小于氏到底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ldo;叔祖父早死，父亲少不得心疼三弟。再有当年丹姐儿把桃姐儿推倒的事，总是咱们理亏。&rdo;

&ldo;丹姐儿那时候才多大‐‐&rdo;小于氏忍不住辩解，却被蒋钧止住了：&ldo;好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必再说。倒是家里如今就剩下丹姐儿一个了，她的亲事，你也该上心。&rdo;

&ldo;我侄儿‐‐&rdo;小于氏才说了三个字，又被蒋钧打断了：&ldo;那不成。&rdo;

于家只有一个独子，也是寄予了极大希望的，可惜蒋钧考较过他的功课，发现其资质实在平平，虽不属于不可雕的朽木，但也不是什么能造就的人才。

&ldo;至少也要能考出个进士来才行。&rdo;蒋钧说着倒犹豫起来，&ldo;其实刘之敬‐‐&rdo;

&ldo;不行！&rdo;这次轮到小于氏强烈反对了，&ldo;刘家是个穷翰林，又没根基，便是有你帮忙也不知会怎样，丹姐儿可不能去吃苦！&rdo;

蒋钧也只是稍微那么想了想，在他看来，自己的嫡女还可以嫁得更好的。最好是高门大户里，这样，他也能从姻亲处得些扶持，而不是先去扶持姻亲：&ldo;那你就去跟曹氏商量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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