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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第2页）

初一叹了口气：&ldo;可不是。&rdo;打从蒋姑娘走了，除了吩咐掌柜挑适宜抄书的纸笔送过去之外，连坐在桌边的姿势都没变过呢。

掌柜有点疑惑：&ldo;究竟说了什么？&rdo;按说这话他不该问，但实在有点忍不住了。看那位蒋姑娘走的时候王爷并没有送出来，似乎谈得不是很愉快，但却又吩咐他挑了纸笔送去‐‐这究竟怎么回事啊？

初一和十五对看了一眼，齐齐摇了摇头。这是私语，可不能说。

掌柜的抓抓头：&ldo;那现在怎么办？若不然请邬先生过来？&rdo;王爷是要在春华轩坐到用晚膳吗？

初一正觉得这主意不错，门被推开，沈数已经走了出来：&ldo;东西送到了？&rdo;

&ldo;是。&rdo;掌柜瞄着他的神色，&ldo;只是未曾见到蒋姑娘。听蒋太太说，蒋姑娘身子不适歇下了。蒋老爷屡次追问这些纸笔是谁付了钱，看起来似乎不太想收……&rdo;

&ldo;身子不适？&rdo;沈数眉头一皱，&ldo;是病了？&rdo;

这我哪里知道啊？掌柜的想哀号一下。他一个外男，好意思追问人家女孩儿哪里不适吗？而且那位蒋姑娘从春华轩走出去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就有不适也是谈话谈得不适了吧？

当然这话掌柜的只敢在心里想想，嘴上却道：&ldo;想是今日出诊，又是承恩伯府又是宫里的跑，累着了……&rdo;

沈数默然片刻，点点头走了出去。

☆、第108章决定

回了王府，沈数便一头扎进了书房里。初一跟十五面面相觑，还是去找了邬正，隐晦地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邬正乍听完就愣住了：&ldo;蒋姑娘说，不许王爷纳侧？&rdo;

十五干咳了一声道：&ldo;蒋姑娘只问，若正妻有子，纳妾又是为了什么？&rdo;

邬正张了张嘴，居然也不知道如何答话了。按正理说，嫡妻有子，纳妾就没有必要，但是敢这么问出来的人却实在少之又少。何况沈数是郡王，按制本来就可以有一侧妃两侍妾的，这位蒋姑娘，她哪来的底气做这样的要求？

&ldo;真是‐‐&rdo;邬正想了半天，也只能半褒半贬地说了一句，&ldo;奇女子啊……那王爷怎么说的？&rdo;

&ldo;王爷什么都没说啊……&rdo;要是说了，大概还不至于在春华轩坐了那么久呢，&ldo;我看王爷似乎是拿不定主意……&rdo;

邬正捋了捋山羊胡子，抬脚去了书房。他小心翼翼在门上敲了敲，没听见动静，就小心翼翼地把门推开了一点，便看见沈数坐在桌前沉思。

&ldo;王‐‐&rdo;邬正刚说出一个字，沈数忽然长长吐了口气，仿佛抛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似的，忽然拿起一旁的墨条研起墨来。

&ldo;王爷要做什么？&rdo;邬正立刻走了过去，接过墨条，&ldo;要写信？&rdo;前几天写给西北那边的信件为了要先问问蒋家姑娘的意思，还没有送出去，这是准备改主意了？

&ldo;对。&rdo;沈数目光闪亮，裁了一条纸下来。

这大小也不像拿来写家信的啊。邬正有些疑惑，便见沈数蘸饱了墨，在纸条上写了一行字：立侧非我可左右，能诺者不二色也。

邬正的手一抖，坚硬的墨条在石砚底下擦出一道有些刺耳的声音：&ldo;王爷这是何意？&rdo;

不二色可不是什么随便说的话，与女子的从一而终已经相去不远了。

沈数却是收笔在信末重重点了一下，抬头笑道：&ldo;便是此意。&rdo;

邬正早知道他对蒋家姑娘有心，甚至不肯委屈她为妾，所以如今崔氏已经让出了位置，沈数要娶蒋氏也在意料之中。可万万没有想到，蒋氏不愿让他纳妾，他就真能给出不二色的承诺，这等于在说：即使太后硬给他指一个侧妃来，他也绝不会碰，更不会再纳其他女子，毕生只守着桃华一个了。

&ldo;王爷，这可不是小事……&rdo;邬正觉得一阵牙疼，&ldo;若是，若是蒋姑娘无子怎么办？&rdo;

沈数微微一笑：&ldo;若是她无子，绝不会要我这个承诺。若是她有子，我又何必另纳他人？&rdo;

&ldo;这，这是两回事吧……&rdo;邬正吸着凉气，觉得牙更疼了，&ldo;这是，这是妒啊……&rdo;

&ldo;她若无意，又何必妒呢？&rdo;沈数将纸条折好封起来，&ldo;现在天晚了，明日一早，送去蒋家。&rdo;

&ldo;王爷‐‐&rdo;邬正按住他的手，&ldo;侯爷和夫人能答应吗？&rdo;

沈数眨眨眼睛：&ldo;此诺天知地知，她知我知，只要我们都不说出去‐‐邬先生，你要去告密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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