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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桃华追问：&rdo;量少是多少？比平日里如何？&rdo;

苏夫人小日子素来是准的，故而落梅不须思索便道：&rdo;大约不足平常的一半。那几日夫人有些贪凉，多吃了几口西瓜，原想着或许是这个原因‐‐难道竟不是的？&rdo;

&rdo;夫人换一只手让我再诊一诊。&rdo;

此刻苏夫人与落梅都屏息静气的，花厅里落针可闻。桃华诊了一会儿，放下手笑道：&rdo;若是我没诊错，夫人该是有一个来月的身孕了。只是日子少，这脉相不显，也没甚大反应，难怪夫人自己不觉察。&rdo;

苏夫人已是怔住了，落梅忙道：&rdo;可上个月的小日子……&rdo;

&rdo;那不是小日子，而是假行经。有些孕妇是会如此的。不过夫人见红有点多，与贪凉和劳累不无关系，打从现在起可要注意保养了。这几日不妨先卧床，再请位精通妇人科的郎中来，开几服安胎药为宜。&rdo;今天是苏老夫人寿辰，这时候请郎中进门，说起来也有些忌讳。

苏夫人主仆二人面面相觑。消息固然是极好的消息，可人人都知一个多月的脉相是极浅的，有些郎中甚至诊不出来。桃华固然出身蒋家，可毕竟是十二三岁的女孩儿，自家尚未出阁，当真能诊得准脉？

还是落梅先拿定了主意：&rdo;夫人，不管怎样奴婢先去回了老夫人，请老夫人定夺就是。&rdo;也是为着寿宴之事，苏夫人已经忙了好几日，若真是有了，却累掉了如何是好？横竖寿宴已然进行了大半，再过几巡酒便好上茶了。都知道苏老夫人身子弱，便是宴客时间略短些也说得过去。

落梅说了，便掉头去水榭里，附在苏老夫人耳边说了。果然苏老夫人也有些动容：&rdo;真的？既这样，去回春堂请人来‐‐不必那许多忌讳！&rdo;

落梅得了这句话，立时就叫人去了。苏老夫人仍留在席间与人说笑，好几家女眷坐得近，想打听一二的，也都被她拿话岔开去了。又有谭太太等人在旁凑趣，一时间苏夫人离席的事倒无人提起。

桃华在花厅里陪着苏夫人坐着。丫鬟们不在，苏夫人便有些忍不住了：&rdo;桃姐儿，这‐‐你这脉相可诊得准？&rdo;

这点桃华还是有自信的。苏夫人身体其实不错，虽然时候还浅，但有经验的医者是能诊得出来的，再加上她闻到鱼腥就作呕的模样，有孕是十之八九了。

&rdo;夫人别急，回春堂的郎中经验都极丰富，定然诊得出来的。&rdo;

苏家下人去请郎中是极快的，然而在苏夫人仍旧觉得度日如年一般。好容易郎中请来了，乃是回春堂最精于妇人科的赵老郎中，行医已有三十年。老郎中将苏夫人左右两手脉都诊过，便捋了胡子笑：&rdo;恭喜夫人了，是喜脉无疑，只是时日还浅，大约也就一个来月。不过夫人或许是劳累了，胎像略有些不稳，稳妥起见，还是卧床休息几日，再吃几服安胎药为好。&rdo;

在旁边伺候的丫鬟们顿时喜笑颜开，落梅急着请赵郎中开药，落英转头就跑去向苏老夫人报喜了。苏夫人欣喜之余，却若有所思地看了桃华一眼‐‐赵老郎中的说法，跟刚才桃华说的几乎是一字不差……

寿宴上又有了怀孕这样的喜事，客人们一面说着双喜临门的话，一面识相地起身告辞。桃华自然也告辞要走，苏夫人一面叫落梅去把蒋柏华抱出来，一面道：&rdo;哥儿一来，我就诊出喜脉，今日是借了哥儿的福气呢。去把我那个福在眼前的玉坠子拿出来。&rdo;

落梅机灵地笑道：&rdo;可不是。方才老夫人也这么说呢。&rdo;抱了个男孩儿就诊出喜脉来，说不得肚子里这个就是儿子，这也是习俗的说法。

那玉坠子通体洁白，雕成一枚铜钱的模样，只有一块褐色的斑点，恰好雕成一只飞翔的蝙蝠。蝙蝠飞翔在铜钱的钱眼之前，正是福在眼前的寓意。

苏夫人亲手给蒋柏华挂在项圈上，笑道：&rdo;等哥儿大了，这个就好做扇坠儿。&rdo;

桃华知道她心里高兴，遂也不推辞，大大方方道谢，抱了蒋柏华告辞。

走到门上，正碰上谭太太和陆盈在等自家马车过来。陆盈一见桃华便过来，先捏了捏柏哥儿的小胖脸，接着冲桃华眨眨眼睛：&rdo;看那边‐‐&rdo;

&rdo;那边&rdo;说的是刚刚等来马车的李主簿太太和李姑娘。

因县衙后门的街道狭窄，马车并行不开，故而客人们只得排着队，等一辆马车走了，另一辆才能过来接人。

此刻前面县丞的马车刚走，李主簿家的马车堪堪赶过来，于是桃华看个正着‐‐李主簿太太的脸拉得老长，李姑娘似乎刚吃她骂过几句，眼圈都是红的。

&rdo;脸比拉车的马都长……&rdo;陆盈趴在桃华耳边，小声笑着说道。李主簿是本地人，为人不大厚道，还曾因着买田的事跟谭家起过冲突。这会儿李主簿太太主意落空，陆盈自然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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