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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曹氏张了张嘴，最后也没说出什么来。她就不信桃华不知道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动气，可恨这丫头拿住了把柄，只管把罪名往青果和宋妈妈头上栽，她却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蒋燕华在旁边幽幽地道：&rdo;姐姐不知，宋妈妈到底是娘的辱娘，从小就跟着的人，如今就这样打发出去，让娘脸上如何过得去。&rdo;

&rdo;妹妹这样想便岔了。&rdo;桃华面色淡然，仿佛根本没听出蒋燕华的意思，&rdo;虽说是太太身边的人，可她们偷盗又不是太太教的，很不必有什么过不去的。&rdo;

曹氏一张脸胀得通红。将玉雕水仙偷梁换柱这事儿，可不就是她让青果去做的吗？

&rdo;哎哟‐‐&rdo;曹氏有口难言，一股子气无处发泄，胁下顿时更疼痛了起来。蒋燕华见势不好，不觉也有些恼火：&rdo;姐姐如今说这些也无用，难道是不想给母亲请郎中么？不是我大胆，父亲也常说诊脉用药要慎之又慎，姐姐从不曾给人看过病，还是不要胡乱开药的好。&rdo;

&rdo;我说了太太用天麻钩藤饮便可。妹妹既然不信，让人去请郎中就是了。&rdo;

正说着，薄荷已经捧了煎好的汤药进来，曹氏哪里肯喝，只是哼哼。桃华也不再劝，只让薄荷把药放下，便一边立着去了。

兵荒马乱闹了片刻，便听茯苓在外头道：&rdo;太太，姑娘，苏老郎中来了。&rdo;

苏老郎中虽与蒋家旧识，但住处离蒋家远些，若是去请他，这时候断然来不了的。桃华不禁有些惊讶：&rdo;是苏爷爷？&rdo;

茯苓究竟是跟了她几年的，闻言连忙道：&rdo;小厮们刚出门就见着了。苏老郎中说是有事来寻姑娘。&rdo;正好走到蒋家门前，遇着门上的奉命去请郎中。他识得苏老郎中的轿子，顺势就将人请进来了。

苏老郎中今年已经是快七十岁的人，倒也不用再避讳什么，直接就请到曹氏屋里来，略一见礼便坐下诊脉，片刻之后收回手道：&rdo;只是肝气上逆，可是为着什么事动了气？这气最伤肝，日常还要仔细保养才是，有什么大事小情，且不要往心上去。&rdo;

蒋燕华忙捧了纸笔上来：&rdo;还请苏爷爷开方。&rdo;

苏老郎中摆了摆手：&rdo;用钩藤天麻饮也就是了。这方子你们药堂里人人皆知‐‐&rdo;他说到这里，忽然抽了抽鼻子，向旁边的桌子看了过去，&rdo;这是什么？钩藤汤？既熬出来了怎么不用？&rdo;

苏老郎中问这个问题纯粹是无心之语。曹氏这不算什么大病，只是既然胁下疼得厉害，能立刻用些药缓解一下自是好的。他闻到屋子里有汤药的气味，还当是曹氏时常发这病，因此知道先熬了来。但转头一瞧汤碗是满的，且已经有些凉了，因此才有这一问，也不过是顺口而已。

可这话一说出来，曹氏还未曾怎样，蒋燕华的脸却胀红了，支吾道：&rdo;这，这是园里摘来的鲜钩藤……&rdo;

&rdo;鲜钩藤也可用得。&rdo;苏老郎中知道蒋家的习惯，园子里种的花糙都是可入药的，日常若有什么小病痛不及抓药的，倒可就地取材。

这下蒋燕华无话可说。曹氏见女儿一脸窘色，忙道：&rdo;是我嫌太烫了，才放在那里晾一晾……&rdo;

苏老郎中此次过来本是有事找桃华的，既已诊过脉定了方剂，便无心再关注此事，起身示意一下，便跟着桃华去了前头的花厅。

&rdo;今日我那里去了个病人，说是从蒋氏药堂得了指点过去的。&rdo;苏老郎中开门见山，&rdo;又是那个病症。&rdo;

桃华对宋账房的说法，是她在苏老郎中那里见过相似的病症，因此才能辨识出十五的病。其实只有苏老郎中知道，当初他那个病人的病症，还是跟着蒋锡去串门的桃华给了提示，他才诊断的。

&rdo;是。不过我瞧着，比从前那个要轻得多。&rdo;花厅里再无第三人，连薄荷都给打发出去了，桃华说话也就不必藏着掖着了。

&rdo;可也已经是显症……&rdo;苏老郎中有些发愁，&rdo;我问了几句，病人说是在军中效力。军中平日操练，战时对阵，舞刀弄枪的，只怕不好。&rdo;军士们几乎每天都是大量运动，血栓脱落的危险简直是成十倍百倍的增加。

&rdo;苏爷爷把话对他说明白便是了。倘若他要保性命，还是解甲归田才好。&rdo;

苏老郎中摇了摇头：&rdo;丫头，你还是太年轻了，不知世事险恶。这些人，我瞧着不是常人。那病人显然是小厮打扮，与其说是在军中效力，不如说是侍卫。&rdo;军中都是军户，也属平民，并没有卖身的仆役能参军的。

衣着富贵，又能用得起侍卫，这样的人身份必定贵重。要知道就算是朝廷的大员，也是没有侍卫只有家丁的。

&rdo;是‐‐勋贵？&rdo;

苏老郎中点头：&rdo;丫头，这些人可不管病情如何，若是治不好，就是郎中的罪……&rdo;跟这些高高在上的人讲道理，那是讲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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