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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裙子 2（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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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放着《知心爱人》这首歌，这首经典的歌已经有二十年了却一直被广为流传，甚至小学生都会唱它，只因它唱出了最正的三观，唱出了爱情最原始最真诚的样子，这才是一代代流传下来的爱情该有的样子，唉，只可惜很多人不懂。南宫小玉端着一盆肥料水，往门口的棠梨树下浇，夜间是植物生长的最好的时间，棠梨一天一个样。

没人都角落里，一个人影躲在黑暗处哭啼。

南宫小玉早早拉起了沉睡中的赵东军起来干活，把扎好的玫瑰花摆在咖啡馆的每一个显眼的地方，桌子上地上都撒上玫瑰花瓣和桃花瓣，窗户上用玫瑰花装点的窗帘，第一对情侣过来的时候，大门上的机关撒下玫瑰花瓣，情侣又笑又闹着把玫瑰花瓣挥舞起来。

“欢迎你们成为情人节本店的第一对情侣，本店赠送彩虹提拉米苏一份，祝两位永远相爱，幸福美满。”南宫小玉穿上粉红色点缀着桃花的纱裙送上，

彩虹提拉米苏是心形的，中间写着一个“爱”字，男孩女孩相互喂对方，有说有笑的讨论着结婚计划。

外面的情侣一对又一对的进来，每一对都有说有笑的嬉闹着，直到又来了一对，是一对学生，男孩低着头，女孩板着脸，在甜甜蜜蜜你侬我侬的情侣中突然入侵一股奇怪的气息，瞬间让整个咖啡馆的气氛都变得不自然。

他们挑了一个角落坐下，男孩低着头，女孩看着窗外，他们都在尽量逃避着彼此的目光。

南宫小玉认识他们，他们是店里的常客，尽管他们每次来都只点最便宜的两块钱的冰淇淋或者一块五的蛋挞，但他们仍喜欢看柜台里那些精美的各式各样的糕点，只是每次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女孩的脸上总带着淡淡的忧伤。

不过毕竟是学生，凡事要靠家里，稍微懂事一点也知道限制自己，也正因为他们是学生，所以未来将有无限的可能，就像六七点钟的太阳一样。

加油吧，南宫小玉心想，自己在人间混了将近五十年才混到这个咖啡馆，还有几年的贷款，生存不易，相互扶持着走即使不容易也心里也有个温暖放松的港湾。

他们尴尬的沉默了许久，女孩对男孩说，“分手吧，我想找一个条件好一些的，我不想再跟你吃苦了，老板来两杯冰雪奇缘。”

“你说的是冰雪奇缘吗？”

“是的，要两杯，快上。”南宫小玉怕自己听错了，冰雪奇缘是这个咖啡馆的招牌，采用秘制配方，制工艺十分繁琐，最后却犹如星空飞雪，点点繁星在她周围伴舞，虽然漂亮但味道一般，本来是用来吸引顾客，价格也十分昂贵，一百多一杯，那个男孩一身的衣服发旧的简单的衣服一看就是地摊上二三十块钱一件的，它们的款式暴露了年龄。

“我要两杯冰雪奇缘你没听见吗，快去。”女孩尖利的叫起来，把店里其他情侣吓得一哆嗦，所有顾客看向她的时候她又大叫“看什么看，关你们屁事。”脾气急的男顾客当场就要还嘴，被女朋友拉开了，南宫小玉赶紧给她端上两杯冰雪奇缘，她才瞪着眼噘着嘴坐了下来，想让泼妇安静下来只能顺着她的心意。

前面的男孩头一直很低，看不见脸，只看到了瘦小的微微发抖的身躯，像遇到危险瑟瑟发抖的小绵羊。

“味道不错，我想天天喝，可以吗？”男孩不说话，女孩突然把两杯冰雪奇缘打翻，饮料中用蓝色纱冰奶油做的冰雪女王爱莎摔成了泥，奶油和水果滚了一地，溅到周围顾客的衣服上，这下有些人可忍不了了，男的站起来就骂，女孩毫无畏惧的跟那些男顾客撕扯起来，南宫小玉和其他顾客赶紧上去拉架，店里乱成了一团，男顾客拉着各自的女朋友走了，连钱也没付，刚才热闹又温馨的浪漫小屋瞬间变成了一片废墟，惹事的女孩提着包就走了，刚才因为她被打了几拳的男孩缩在墙边的桌子上，地上被踩的粉碎的杯子，周围被踢倒踢坏的桌子椅子，那女孩走的昂首挺胸，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前一分钟还是玫瑰花瓣组成的浪漫小屋，转眼间变成了荒凉的事故现场，南宫小玉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的男孩，他把头埋在桌下，全身发抖的更厉害，好像已经失去了神智。

店里已经没有别人了，刚才那些走了的情侣连钱都没有付，看着收银机里的几个陈年的钢镚，以往的这一天，收银机都是装不下的。

男孩已经在那个地方趴了近半个小时了，一直在发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受伤的小动物般的可怜，也许这时候应该给他一个温暖的抱抱。但是，现在生意已经黄透了，准备了一个星期的好东西全赔光了，南宫小玉此时此刻想杀人的心都有，走过去扯了一下男孩的袖子，男孩“哇”都一声哭起来，可是哭并不能解决问题，但是看他到这副痛苦哀嚎的样子，南宫小玉突然犹豫了，因为他这个状态，干什么对他来说什么都是徒劳。

“你说怎么办吧，如果你说的好听点我可以考虑让你分批付款，或者到这边做临时工，南宫小玉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首先要让他听进去自己的话。

男孩拿出背包，里面是一条白色的纱裙，外形极丑，质量极差，不是脱线就是洞。

“不好意思，我这里不是收破烂的，况且收破烂的人也不会要这个。”

“你觉得这条裙子好看吗？我女朋友非要买它。”

几天前，腾林带佳佳出来逛街，当然这个逛街是真的逛街，路边那些放音乐的店，店门口拉客的人都不看他们这样的，口袋比脸都干净，一眼就能看出来。

佳佳突然看见了地摊上的一条白纱裙，佳佳想买，对着腾林抛媚眼撒娇，腾林拉着佳佳要走，拉扯了几下佳佳就是不走，摊主没耐心了，“你们到底买不买，不买就给我放下。”

佳佳掏出钱包，其实那条裙子也就二十几块钱，佳佳慢慢的掏着钱看着腾林，希望腾林会抢在她前面付钱，女摊主突然不耐烦的大叫，“不要钱了，免费送你了，赶紧走，走走走。”把裙子扯下来扔到佳佳头上，像驱赶要饭的一样。

佳佳被摊主推到了旁边，委屈的眼泪“唰”的一下全流出来了，哭着跑回学校。

回到学校，佳佳的舍友正在化妆，看着那数不清的亮晶晶的瓶瓶罐罐，佳佳把那条带侮辱性质的裙子扔到了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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