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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司马长赢单独召宋凌朝独处相见。
石屋之内,灯火荧荧,晚风穿帘,宋凌朝立于门外,抬手轻叩房门。
门内传来一道低沉淡漠的声音:“进来吧。”
宋凌朝推门而入,房门便在身后无风自合,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只剩屋内一室月华。
他眸光扫过屋内景致,随即微微拱手:“见过平夷神君,不知神君深夜召见,有何吩咐?”
屋内窗前,司马长赢负手而立,背对宋凌朝,目光悠然望着窗外一轮皓月,月色落满他肩头,洒下几分清冷。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缓,带着审视之意:“宋凌朝,本君且问你,你是如何从命器山脱身而出的?”
宋凌朝坦然应答:“不瞒神君,晚辈机缘巧合之下,误入观龙阙,方才得以脱身。”
司马长赢依旧未曾转身,眸光凝于月色,追问再起,语气多了几分质疑:“观龙阙为极道秘境,非极意大能难以踏入。以你修为,又是如何叩开芥子之门,闯入观龙阙的?”
宋凌朝不卑不亢,如实应答:“晚辈实属误打误撞,侥幸开启了芥子之门。”
“误打误撞?”
司马长赢低声重复四字,身形缓缓转动,眸光骤然冷了下来。
咫尺之间,杀意凛冽,可宋凌朝心神磐石,依旧拱手,从容答道:“确是侥幸。”
四目相对,静默蔓延片刻。
司马长赢眼底的杀意缓缓敛去,唇角勾起一抹深浅莫测的笑容:“倒是坦诚。你身怀灵魂石,曾以一己之力破开通天神陵,神魂之力远超同境,能闯入观龙阙,也算情理之中。”
他缓步转身,直面宋凌朝,神色骤然正色,带着一丝威压:“由此观之,你有能力破开凤族古地的芥子结界。”
宋凌朝眸光微沉,这显然是不容推辞的命令。
他心底飞速思忖,片刻后微微躬身拱手:“晚辈愿尽力一试。”
司马长赢闻言,唇角笑意微深,抬手虚空轻抬,一卷素白神纹卷轴悬浮于掌心,他指尖微松,那卷轴便凌空轻旋,缓缓飘至宋凌朝身前,悬停不动。
宋凌朝抬眸望向悬浮身前的卷轴,眼底掠过一丝疑惑,抬眸看向司马长赢,静待下文。
司马长赢平缓开口:“此乃四海神族秘传的小芥子术。是东海神君特意嘱托本君,转交于你。本君予你五日时间,潜心修习此术。五日之后,你需勘透此术,破开凤族古地的芥子结界,寻得真正古地入口。”
宋凌朝闻言微微一怔,心底生出几分疑惑,难道那日斗武大赛未曾决出最终魁首?为何东海神君偏偏独传自己芥子秘术,是为了寻找古地还是别有目的?
诸多疑窦盘旋心底,但他却未贸然开口问询。
司马长赢似是看穿他心底思绪,淡淡说道:“东海神君所言不虚,你修为虽不济,可神魂强度,早已远超同境修士。五日时间,相信足够你勘破术法,希望你莫要辜负此番机缘与本君的期许。”
宋凌朝收敛心神,抬手接过悬浮身前的卷轴,躬身拱手道:“晚辈定当竭尽所能,不负神君厚望。”
司马长赢微微颔首,再度转身望向窗外沉沉月色:“时辰不早了,退下吧。”
“晚辈告退。”宋凌朝躬身行礼,悄然退下。
不多时,宋凌朝便回到自己的休憩厢房,屋内罗献、牧锦与贺将军——贺铭三人早已在此等候,神色间各藏焦灼担忧。
见宋凌朝推门而入,贺铭率先跨步上前,关切询问:“神君召见,所为何事?可有被苛责刁难?”
宋凌朝轻轻摇头,淡然取出那卷小芥子术卷轴,递至众人眼前:“刁难倒是没有,只是命我五日之内,修成这卷小芥子术。”
“五日?!”罗献闻言失声惊呼,“五日要修成四海神族的独门秘术?这怎么可能办到!”
牧锦眉心微蹙,眸光沉静:“我曾听闻此术门槛极高,对修士神魂强度有着极致要求。非无境之境,绝无法修习,强行修炼,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不归,疯癫痴傻。”
贺铭闻言面露疑惑,连忙追问:“无境之境?此是何等境界?我怎么从未听闻。”
罗献长长叹息一声,眉宇间满是颓丧,转身缓步落座桌旁,语气消沉:“所谓无境,便是神魂脱壳,离体独行,这般境界,放眼万千神族,亦是寥寥无几。”
他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眼底泛起水雾,语气满是不甘与酸涩:“眼下距大荒结界关闭仅剩半月,我等耗时多日,历经凶险,到头来依旧一无所获,照这个局面,怕是最后都只能空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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