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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女人恨自己眼睛那么好，一直没近视，远视，散光，老花。什么毛病也没有，它就坏在太清晰。

为什么自己不是他的&ldo;最后节目&rdo;或餐后甜点，而变成了一杯可有可无的开胃酒。

女人更恨自己的手不听使唤，竟然用力地按喇叭‐‐

男人听到车子哀鸣，回过头来，当然四目相投。七年了。他们隔着半条马路，一辆车子，一个新欢。真失策，女人恨，怎么会让他发觉自己&ldo;发觉&rdo;了？

是的，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因为被逼得摊牌。如果见不着，如果不面对，差一点点，只一秒钟，那还可以拖延下去……

男人在爱情上微妙的变化，女人恨容易变感觉得到‐‐要不要&ldo;切实&rdo;的答案，求个明白？

一切解释都是多余。他只是把提出分手的发言权让给你罢了，事实上他早操控了选择权和知情权。情变稍欠透明度，你不甘心。

有些女人费劲心思去调查、追踪、捡拾证据，如电话记录信用卡记录电脑记录……甚至倾囊聘请私家侦探（费用高达五位数一天），明知水落石出多么不快乐，执着要看那戳伤你的，无从防范的水底石、海底针‐‐是为了一口气吧。

另一些女人道：

&ldo;他得亲口说出来。他一天不说，我一天也不信。&rdo;

她不是不信，她寄望没有发生过。只要没&ldo;亲口&rdo;说&ldo;亲耳&rdo;听&ldo;亲眼&rdo;见，就没这回事。但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一种人&ldo;根本不想知道&rdo;，一种人&ldo;死也要死得明白&rdo;‐‐其实第一种也是第二种，不过掩埋了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抑制求知欲，是把难题往后推，她太清楚了：一旦面对，便得过关。刀山火海，好辛苦的……

男人是大学同学，比自己大一岁。二十二岁开始，已经七年了。现在才变心？

女人连忙关掉手机。

不肯吵架。

手机不通，表示自己生气。他为了挽回，心情焦灼，一定不停地打过来解释。

说句&ldo;对不起！&rdo;或是做出抉择。

女人不给机会联络。这是一个惩罚。

如果他重视这段感情，必会千方百计请求原谅‐‐而最满意的答案：&ldo;别吃干醋，胡思乱想，只不过是自作多情的新同事罢了。&rdo;

冷战了一个晚上。

女人的眼泪也流了一个晚上。计算时间：三小时了，六小时了，九小时了……

清晨六时，电视上播映卡通《晴天pigpig》。这是旧片集。

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像&ldo;晴天霹雳&rdo;‐‐世上最惨痛而又哀伤的感觉，措手不及，难以置信。

明明是艳阳天，明明是我的世界，轰隆一响，一下子它变了，失去了，还横来狂风暴雨伤害你。

你受惊，不但吓得怔住，还半天不能言语。

没有理由！你想，真不甘心！

世界不一样了。

你的辱酪不知被谁搬走了。

片集中，一个那么趣致的小孩，他说：&ldo;我喜欢《晴天pigpig》。&rdo;

这句有刺的、带毒的、冒血的、渗血的、埋恨的&ldo;晴天霹雳&rdo;，忽地童稚如猪‐‐少年不识愁滋味啊。

而且对白很吊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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