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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大船即将启航（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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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和路远走进一家私人开的小饭馆，馆子不大，胜在干净。吃饭的人并不多，五六张桌子，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路远点了三个炒菜两碗饭，又点了两瓶啤酒。拿过两个杯子，倒满。

“远儿，我还没喝过酒呢，这啤酒好喝吗”？燕子好奇地问道。

“挺好喝的，大热的天，喝杯凉啤酒，别提多美了”。啤酒是路远的最爱，在乡下没有机会去喝，今天还是他回到这个时代第一次喝啤酒。

尽管燕子在以后的岁月中，红酒、白酒、啤酒、洋酒不知道自己一个人独自喝了多少。但是今天晚上她还是矜持的只喝了一杯，剩下的时间就是看着路远象喝凉水一样，一杯一杯的灌下去。

很多年之后，在一个豪华会所的酒吧里，年轻貌美的女老板刘燕子，盯着自己手里的那杯限量产的九三年的波尔多红酒，还在问自己，这酒真的有那么好喝吗？

吃过晚饭走出饭店，大概八点多钟的光景。此时夕阳已沉入暮霭，一眼望去，青灰色的屋檐笼罩了一层微微的金色光芒，不远处的城门楼子勾起的檐角随着夜色的降临，一点一点地沉入黑暗。路旁的老槐树也低下了头，只有知了在不知疲倦地唧唧唧唧的叫着。路远出神的注视着前方，有些茫然，在看看身边的这个姑娘，她知道来到这里意味着什么吗？

一顿饭只花了路远不到十块钱，到后世，十块钱在这个城市里连一碗最便宜的炸酱面都买不到。时空的概念在路远的脑海里反复穿梭着，就好像一个醉酒的人，脑子里不断的闪现过很多副画面，不着边际，恍恍惚惚。路远想，自己不会真的喝醉了吧，就算全是自己喝的，两瓶啤酒也不会醉的啊！

燕子看着路远有些踉跄的脚步，赶紧扶住了他的手臂，小声嘟囔着：“不能喝，还逞能，说完自己也笑了。”

“燕子，你笑的可真好看，你这一笑，整个前门楼子都得跟着笑！”

燕子并没有听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也不知道前门楼子在哪。但是她知道，这是路远在夸她笑的好看，他好像还是第一次夸自己呢！姑娘有些腼腆的笑了，脸上飞起两道红晕。

此时的路远真的很想说：“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新开的芙蓉，清纯，美丽。”

早晨路远还是早早起来，把在老家带来的粮食面子和随身行李，煎饼锅什么的都装到三轮车上。又出去把早点买回来，燕子已经梳洗好了，两个人在屋里吃完饭，就蹬着三轮去了杨庄。

经过市场的时候，已经是人流鼎沸了。各种叫卖声嘈杂的象过年的鞭炮声，这边还没停下来，那边就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噼里啪啦。路远并没有在市场里更多的停留，今天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去忙，明天早上他的煎饼摊子要在市场上开业，第一炮一定要打响。

到了韩大爷家，把在市场上买的一网兜苹果，送到老两口住的正屋里去，又介绍了燕子是自己的妹妹，以后请两个老人有事多照顾着点。回到租下的两间厢房，两个人里里外外地收拾干净，红砖铺就的地面掸上一些清水。把两个单人床摆好垫稳，燕子住的那个屋子稍微大一些，房子正中用青砖和泥搭了一个炉子，烟囱通到了窗外。韩大爷知道他们今天要搬进来，早早就用自家的柴火和煤球把炉子给点上了，要去去屋里的潮气。路远那屋就简单的多了，一张床，在堆些杂物也就没啥地方了。把行李铺好，这就算简单的一个家。

路远拿出笔和纸，两个人商量着还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在纸上列出一个清单。给了燕子一百块钱，让燕子照这张单子去市场上采买。他自己则蹬着三轮，要去附近的乡下找一间铁匠铺。煎饼锅子有了，他还要去做一个炉子，可以烧木柴的那种炉腔子，煎饼锅扣到炉腔子上才可以进行下一道工序。

他还要去一些偏远一点的村子，摊上煎饼，鸡蛋的用量也是很大的，总在市场上采购比去农户家里收，一斤要差好几毛钱。而且他注意到，市场里有两份卖煎饼的，只是烙那种山东大煎饼，不放鸡蛋，也不加油条，更别说辣酱什么的了！他相信只要自己的煎饼果子做出来，肯定会成为这个市场上最好的生意。所以他才会下了血本送了两条红塔山给老七，他怕生意好了以后会被人撬行，有老七罩着，在这片市场上就没有人敢欺负他。

对了，昨天老七让他今天去市场找他，这件事要先去做了，明天出摊的地方要先定好。在这个新家，两个人很是忙活了一阵，还好燕子是个勤快又麻利的姑娘，很快便把这个简单的小家收拾得干净整洁。

路远用三轮驮着燕子来到市场，让她去买刚才两个人在纸单上罗列出来的那些物品，自己推着三轮去了市场管理那间简单的棚子办公室。老七正和几个市场收费的人说着事，看见路远进来，就对着几个人其中的一个年龄稍大一些的说道：“老白，领着小路去路口，把平时卖菜的那几个清走，让他们去里边卖，不许堵路口。小路要摆一个煎饼摊子，就让他用那个地方，一天五块钱摊费，明天开始就收。”

出了小屋的门，老白打量着路远：“行啊，小伙子，哪来的？和七哥什么关系啊！那可是咱市场里最好的地方，一天五块钱就给你用了。卖肉的老齐可是一天二十块钱都没争到呢！”

路远嘿嘿的笑了一下，简单回一句：“都是七哥照顾”。说着又在口袋里掏出一包没开封的红梅，塞进老白的口袋说：“白大哥，我和妹妹两个人还小，以后还请你多照应着”。

老白摸摸塞进口袋里的香烟说到：“行，看你小子会来事，放心吧，这条街面上你吃不了亏！”

老白领着路远到市场北侧进口的地方，冲着两个卖菜的菜农说：“七哥说了，明个你们去市场里边摆摊，这个地方有人用了”。老七的威信在这条街上还是足够好用，两个菜农尽管满心的不愿意，嘴里都囔着，却不敢真的去办公室问一下为什么。他们心里肯定在想，这是有比他们关系更硬的人要占这个地方啊！

路远也觉得很无奈，他知道菜农也很辛苦，每天早晨，天不亮就得去上菜。如果不是为了生活，谁会来遭这份罪呢！

但是生活就是这样子，光鲜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太多的人都是这样每天忙忙碌碌，选择生存还是幸福，这是没的选的。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生存才是第一位的，毕竟生存已然不易。而路远，也要生存。

路远骑着三轮到了十几里外的乡下，找个铁匠铺做了一个摊煎饼用的锅腔子，买了两捆木柴。又顺着村子在老乡家里收了几十斤鸡蛋，并且和他们约好，鸡蛋给他留着，他隔个三五天就来收一回，价钱会比鸡蛋贩子一斤多给一毛钱。

忙完了这些，回到韩大爷出租房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燕子已经在炉子上把饭都做好了，正等着路远回来吃饭。

晚上，两个人又把第二天需要的原材料都备好，就等着明天出摊营业了。

尽管是万事开头难，但是对于路远来说这个问题似乎并不算什么。两世为人的他反倒觉得，这点风雨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开始。摊煎饼的活他不算陌生，这个市场他也沉浸了好多年。在这些流动的商贩里，他看到了好多位后世和他一起在这个市场上拼生活的人。走在人流中，觉得只有现在这个地方，才让他心里踏实、安稳。才让他觉得自己不是虚幻的来到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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